“让开。”第七席转身,继续向那扇门走去,“我可以不杀你。但你也不要挡我的路。”
“不行。”凌九天上前一步,“你打开那扇门的方式,会把黑暗一起放出来。时晴会得救,但九重天域会毁于一旦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第七席头也不回,“那些人与我何干?”
凌九天握紧拳头。
他忽然明白了,与一个被执念吞噬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。第七席已经不在乎任何人,任何事,只在乎他的女儿。
需要另一条路。
凌九天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枚冰魄令牌。令牌表面的七彩光晕此刻明亮到了极致,正在以某种频率跳动——那频率,与门缝中透出的光完全一致。
“时晴在门后。”他大声道,“但她不只是你女儿,还是时鸟小队的印记守护者。她体内有烛龙血脉,有二十三年来所有人的记忆和希望。你如果强行开门,第一个死的就是她!”
第七席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体内的烛龙血脉与黑暗天然相克。”凌九天快速道,“你带着黑暗靠近那扇门,门后的封印会自动感知到威胁,第一个攻击的就是她!不信你看——”
他将冰魄令牌对准门缝处透出的光。那道光原本稳定,此刻却在剧烈波动,仿佛在预警着什么。
第七席的脸色变了。
他停下脚步,周身涌动的黑暗也迟滞了一瞬。
就在这一瞬,凌九天动了。
他催动体内残存的烛龙之力,化作一道七彩光束,直直射向那扇门。
不是攻击门,而是传递信息。
光束没入门缝的瞬间,门扉微微一震。门缝处的光骤然明亮,然后缓缓向两侧拉开——
门,开了一道缝。
只容一人侧身进入的缝。
门缝处,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年轻女子,穿着与慕时雨相似的银色制服,长发散落,面容清秀。她的身形半透明,显然只是投影,不是实体。
但她那双眼睛,明亮如星辰。
时晴。
“父亲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,“别过来。”
第七席僵在原地。
“你体内的黑暗……我已经看见了。”时晴继续说,“如果你再靠近一步,门后的封印就会自动启动,把我、凌雪阿姨、还有所有人……全部抹去。”
她看向凌九天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:“你就是凌雪阿姨的儿子?观测者血脉的觉醒者?”
凌九天点头。
时晴微微一笑:“她一直相信你会来。二十三年来,每一天都在说——‘我儿子会找到第三条路’。”
她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团七彩光芒。光芒中,无数细密的时间符文在流转。
“这是时鸟小队的集体印记。”她说,“韩霜月队长二十三年前就交代过,如果有一天观测者来到门前,就把印记交给他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凌九天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时晴点头,将那团光芒轻轻推出。
光芒缓缓飘向凌九天。
而第七席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望着女儿半透明的身影,眼中黑暗翻涌,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。
门缝处,时晴的投影越来越淡。
最后,她看向父亲,轻声说了一句话:
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投影消散。
门扉缓缓闭合,只剩那道细缝,刚好容那团光芒通过。
光芒没入凌九天眉心的瞬间,他听到了无数声音——
二十三年来,所有人的记忆、情感、希望,尽数涌入。
韩霜月的冷静,凌雪的温柔,时晴的坚毅,还有其他队员的信任与期待。
那些声音交织成一首无声的歌,在他心中回荡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那二十三年的重量。
然后他睁开眼,看向第七席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谈谈了。”
第七席沉默地望着那扇重新闭合的门,周身涌动的黑暗缓缓平息。
最终,他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