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片刻,凌九天最终点头。
离开联合会议室时,外面的人造天幕已经开始模拟晨光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距离九星连珠,还有二十八天。
接下来的三天,凌九天没有离开住处。
他把自己关在静室里,一遍遍推演九星连珠之日的每一个可能。监正的话、第七席的话、母亲的话、韩霜月的残响,所有信息在脑海中反复碰撞,试图拼凑出一条可行的路径。
但每一次推演,结局都是同样的——两个选择,两个牺牲,没有第三条路。
时渊之瞳中,那条最黯淡的分支依然模糊不清。无论他如何凝视,都无法看清那条分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。它就像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屏障,隔在“可能”与“不可能”之间。
第四天清晨,门被敲响。
来的是慕时雨。她脸色不太好,眼中带着血丝,显然也几天没睡好。
“刑漠出事了。”她进门就道。
凌九天心中一沉:“什么事?”
“弹劾案提交后,执剑人会议内部爆发激烈争论。”慕时雨快速道,“第七席的党羽反扑,指控刑漠‘诬陷上级、分裂第九司’。昨天夜里,刑漠在住处遭到不明身份者袭击,重伤昏迷。袭击者使用的是时间武器研究部的制式法器。”
凌九天握紧拳头。第七席果然动手了,只是方式比他预想的更隐蔽——不是直接杀死刑漠,而是用“袭击”制造混乱,同时警告其他支持弹劾的人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第七司医疗室。司长亲自守着,暂时安全。”慕时雨说,“但他昏迷前留下了一句话——‘告诉凌九天,第七席的目标不是他,是那扇门。’”
目标不是他,是那扇门?
凌九天皱眉。这句话似乎有更深的意思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慕时雨继续道,“天风谷那边传来消息,天风尊者闭关结束了。他要见你,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他说,他知道‘第三条路’是什么。”
凌九天心头剧震。
天风尊者知道第三条路?
“他怎么知道的?”
“没说。”慕时雨摇头,“但传讯的人说,尊者状态很奇怪。他闭关这一个月,仿佛老了二十岁。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传讯给你,说必须在九星连珠之前见面。”
凌九天立刻做出决定:“回九霄剑宗。”
慕时雨没有阻拦。她知道,这个时候任何可能的信息都值得追寻,更何况是来自天风尊者——那个同样为了所爱之人不惜与时间对抗的人。
一个时辰后,凌九天踏上通往九霄剑宗的传送阵。
慕时雨和韩凝霜没有同行。她们留在空间站,继续监视第七席的动向,同时照看昏迷的刑漠。
传送阵启动的瞬间,凌九天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虚空。
星光点点,死寂无声。
而在那星光的深处,一扇门正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最终的选择。
也等待那个或许存在的,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