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火原议会大厅,此刻已乱作一团。
金冶子、鬼手与那名百巧阁长老,在喷出精血、强行激活玉符与矿材样本、向未知存在的“观察者”发出最后讯息的瞬间,周身气息便如火山喷发,从元婴初期骤升至巅峰,甚至短暂触摸到化神门槛的恐怖威压,轰然爆发!
“找死!”曾书书厉喝一声,通天峰首座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,太极玄清道的磅礴真元化作一道青色龙卷,直卷金冶子。云飞扬的古剑“沧溟”发出一声清越龙吟,剑光如匹练,封锁鬼手退路。冷如霜素手轻扬,极寒冰魄之力冻结空间,意图将那百巧阁长老困在原地。了尘院主则低诵佛号,一圈柔和的净世佛光笼罩全场,既护住无辜的低阶修士,也暗中压制着三人暴走的邪气。
四大化神强者,联手一击,威力足以移山填海!
然而,那三人在拼命一搏时,竟各自祭出了一枚造型古朴、非金非木、刻满扭曲暗红符文的“骨符”,在身前炸裂!
“噗——!”
三声闷响,并非爆炸,而是三团浓郁到化不开的、散发着“虚无”与“观测”双重诡异气息的暗红血雾,瞬间将三人包裹。血雾之中,无数细小的、如同数据乱流般的符文闪烁,竟将四位化神强者的联手一击,硬生生侵蚀、分解、吞噬了小半!
“这是……‘观察者’的‘数据化’保命秘法?!”了尘院主脸色微变。
“想走?!”曾书书眼中厉色一闪,袖袍一卷,一面古朴铜镜——青云镇山之宝“昊天镜”的仿品——骤然飞出,镜光如电,直射金冶子!
金冶子在血雾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仿佛身体正在被某种无形之力拆解、重组,但他终究是狠人,竟借着昊天镜镜光一滞的刹那,强行催动秘法,化作一道暗红流光,撕裂空间,险之又险地遁走,只留下一只枯瘦焦黑、仿佛被“数据”擦除过的断臂!
鬼手与那百巧阁长老,则没那么幸运。云飞扬的剑光后发先至,如庖丁解牛般切入鬼手血雾,将其连人带雾,一分为二!冷如霜的玄冰则瞬间封冻了百巧阁长老周身百丈空间,了尘院主的佛光紧随而至,将其彻底净化、湮灭。
两名元婴长老,当场伏诛!金冶子重伤遁走!
议会大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中小门派的代表,都吓得面色惨白,大气不敢出。天工府、神机门、百巧阁的其余代表,更是面无人色,或瘫软在地,或瑟瑟发抖,再无半点之前的倨傲。
“诸位道友,今日所见,便是‘观察者’爪牙之真面目!”曾书书收起昊天镜仿品,声如洪钟,震醒了众人,“其手段诡异,视众生为刍狗,为数据,为实验!天工府、神机门、百巧阁中,已被渗透者,恐不止此三人!我青云、蓬莱、冰魄、禅净,今日便立誓于此——凡与‘观察者’勾结者,不论门派,不论修为,不论资历,皆为我正道公敌!必除之而后快!”
“青云此言,亦是蓬莱之言!”云飞扬剑气凌霄。
“冰魄谷,附议!”冷如霜寒气弥漫。
“禅净学院,共诛邪妄!”了尘院主佛光普照。
四股庞大的势力,四位化神强者,此刻立场空前一致,气势联合,笼罩了整个星火原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天工府一位资历较浅的长老,哆哆嗦嗦地站出来,脸上冷汗涔涔,“曾、曾掌门……我天工府,定有内奸!我等……我等也是受害者啊!恳请掌门明察,给天工府一个……自证清白的机会!”
神机门、百巧阁的代表,也纷纷效仿,涕泪横流,痛斥金冶子、鬼手等人“狼子野心”、“败坏门风”,纷纷表示要“配合调查”、“清理门户”。
局势,瞬间反转。从被指责“独断专行”,到占据绝对道德与武力高地,曾书书一步踏出,不仅揭露了敌人,更将天工府等派彻底打入了泥潭,使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与内部清洗的漩涡。
“自证清白?”曾书书冷笑一声,目光如电扫过三人,“尔等掌门、长老何在?为何至今未露面?金冶子等人能在尔等眼皮底下经营数十年,尔等竟一无所知?好一个‘受害者’!”
此言一出,那三位代表面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传令青云七脉,即日起,与天工府、神机门、百巧阁,断绝一切公务往来!其门下弟子,暂停一切议会职权!待‘特别裁断庭’查明真相,再做定夺!”曾书书厉声下令,字字铿锵,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