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无咎走到望江楼上,看着江对岸撤退的金军,心中没有丝毫放松。他知道,这只是金军主力的第一次总攻,完颜烈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。但他也有了信心,只要将士们团结一心,运用正确的战术,就一定能够守住澜沧江防线。
“传我命令,全军休整三日,救治伤员,加固防线。” 段无咎沉声道,“同时,派人将今日的战况传回都城,再要求调拨更多的粮草和药品支援前线。另外,密切关注金军的动向,一旦他们有再次进攻的迹象,立刻禀报!”
“属下遵命!” 四大家臣齐声应道。
江风依旧吹拂着江岸,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。段无咎站在望江楼上,望着滔滔的澜沧江,心中充满了坚定。蛮兵之威虽然恐怖,但他已经找到了应对之法。接下来,他要做的,就是积蓄力量,等待金军的下一次进攻,然后给予他们致命一击。而这场澜沧江畔的拉锯战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
战时第三天,澜沧江的江水被晨光染成暗红,江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防线,残破的盾车斜斜地支在江岸,断裂的长枪与蛮兵的尸体交错堆叠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味。段无咎站在城楼上,指尖捏着一枚蛮兵脱落的獠牙,那獠牙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坚硬得能划开铁甲 —— 这已经是第三波蛮兵冲锋了,昨夜至今,大理军虽斩杀了两千余蛮兵,自身伤亡也已突破四千,神臂弩的破甲箭消耗过半,而江对岸完颜烈的援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搭建浮桥,更多被秘术加持的蛮兵正嗷嗷待哺。
“殿下,蛮兵又冲上来了!” 城楼下传来锐士的嘶吼,石敢当率领一队锐士结成枪阵,死死顶住两名蛮兵的冲击。那两名蛮兵左臂都被箭射穿,却浑然不觉,挥舞着开山斧劈砍枪阵,其中一人一斧下去,竟将柘木长枪劈成两半,枪杆木屑飞溅,一名锐士躲闪不及,被斧刃扫中肩头,惨叫着倒地。
段无咎眉头紧锁,转头对四大家臣道:“蛮兵悍不畏死,秘术加持下气血浑厚,我们的点脉之术虽能迟滞他们,却难以快速歼敌。澜沧江防线是一线平推,无纵深可守,再耗下去,只会被金军援军合围,得不偿失。”
朱丹臣看着城下不断涌来的蛮兵,沉声道:“殿下所言极是,我军粮草只够支撑三日,伤员增多,医疗物资告急。永昌城城防坚固,还有预设的三层堡垒群,不如战略撤退,诱敌深入,再依托城防和民众反击。”
“可就这样撤退,会不会让士兵以为我们怯战?” 傅思归忧心道。
“不会。” 段无咎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我会亲自向将士们说明,这不是溃败,是诱敌之计。褚万里,你率五百锐士,即刻烧毁浮桥和所有渡江船只,绝不能让金军快速追击;古笃诚,你带一千士兵,护送伤员和随军民众先行,前往永昌城外围的云峰堡;傅思归,你率两千锐士断后,交替掩护,利用沿途山口阻击,拖延金军速度;朱丹臣,你统筹粮草器械转移,神臂弩、破甲箭优先带走,带不走的重型器械全部销毁,不留一物给金军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 四大家臣齐声领命,转身分头行动。
段无咎走下城楼,来到阵前,锐士们正与蛮兵激战,汗水浸透了劲装,不少人身上带伤,却依旧咬牙坚持。“将士们!” 段无咎的声音裹挟着内力,传遍战场,“今日我们撤退,并非惧怕金军!蛮兵虽勇,却无谋略,完颜烈骄傲自大,定会追击。我们撤往永昌城,那里有坚固城防和充足补给,更有预设的陷阱和堡垒。待金军疲惫不堪、补给断绝时,我们再内外夹击,将其一举歼灭!”
锐士们闻言,士气大振,原本紧绷的神色舒缓了许多。石敢当高声喊道:“殿下英明!我等愿随殿下撤退,诱敌深入,击退金军!”
午时三刻,褚万里率领五百锐士悄悄摸到浮桥旁。此时金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进攻,浮桥守军寥寥。锐士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泼在浮桥的木板和铁链上,褚万里一声令下,数十支火把同时扔出,火油遇火即燃,熊熊大火瞬间吞没了浮桥。“噼啪” 声中,木板燃烧殆尽,铁链被烧得通红,最终 “咔嚓” 一声断裂,浮桥轰然坠入江中,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江对岸的完颜烈看到浮桥被烧,气得暴跳如雷:“段无咎!你这懦夫!不敢正面交锋,只会烧桥逃窜!” 他转头对身旁的将领道,“传令下去,加快搭建新浮桥,午时之前务必渡江,全军追击!我要让段无咎知道,逃是逃不掉的!”
金军的浮桥搭建速度远超预期,未时刚过,一座新的浮桥便已成型。完颜烈亲率三万大军、剩余的两千五百余名蛮兵渡过澜沧江,朝着大理军撤退的方向追来。先锋部队是两千名金军骑兵,速度极快,沿途并未遇到像样的抵抗,这让完颜烈更加确信大理军是仓皇而逃。
“将军,前方有个清溪村,要不要进村搜查一番?说不定能抓到大理军的残兵,还能补充些粮草。” 先锋将领策马回报。
完颜烈勒住战马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甚好!让士兵们进村劫掠,粮食、财物、妇女儿童,尽数带回!段无咎跑得匆忙,定然留下了不少物资。另外,杀鸡儆猴,让沿途村寨知道反抗的下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