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个仓库。
格桑的拳头砸在他脸上。
他晃了一下，没倒。
他又贴上去。
格桑的伤腿已经瘸了，支撑全靠一条好腿。李大昭没有看他的拳头，没有护自己的脸。
他只看那条腿。
一脚低扫。
格桑发出一声惨叫，他的伤腿再次遭到重创。他的身体往下一坠，那条腿彻底软了。
但他还有肘。直接对着李大昭面门就是一肘。
“咔嚓。”
鼻骨碎裂的声音。
李大昭鼻血狂喷，像拧开的水龙头。他眼前一黑，身体往后仰，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格桑像疯了一样扑上去。
他要掐死他。
双手卡住李大昭的脖子，大拇指死命往气管里按。他已经不讲招式了，他只想这个牛皮糖赶紧死。
李大昭的脸在涨红，在发紫，眼球往外凸。
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。他看不清格桑的脸，看不清周围的血与火，看不清这个待了二十年的江湖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嘴里有什么东西。
他咬下去。
牙齿切进皮肉，他咬住了格桑的左手，咬穿了肌腱，咬住了这辈子最后一次反击的机会。
格桑惨叫着，他拼命抽手，抽不出来，他用另一只手砸。
一肘。
李大昭没有反应。
两肘。
他的头歪了一下，血从耳孔流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三肘。
他不动了。
眼瞳涣散，对着仓库的顶棚，那里结满了蜘蛛网。那顶棚，他看了二十年，南屯的、城西的、每一个他待过的角落，都是这种灰扑扑的顶。
可他没有松口。
另一边，一舟和楚涵对峙着。
他们打了快四分钟了。两人都挂了彩，都喘着粗气，谁也不敢轻易发起下一轮进攻。
一舟从来不是这种打法。他喜欢压上去，撕开对手的防线，用最短的时间碾碎对方的意志。但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让他感到了恐惧，他不敢再主动进攻。
楚涵的左拳虚晃一下。
一舟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，那是他的肌肉记忆。楚涵的左手重拳太沉，他吃过两次亏，不想再吃第三次。
然而楚涵没有追击，他的目标并不是和一舟继续纠缠。
楚涵转身。
然后他朝格桑云旦，冲刺。
收割残血，这才是收益最大的选择。
格桑察觉到了危险。
但他的左手还卡在李大昭嘴里，这让他无法闪避。
他抬头。
楚涵已经冲到他面前。
左腿鞭腿。
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用左腿进攻，他一直藏着这一腿，从开场到现在，没对一舟用过。
小腿像死神的镰刀，横着斩过来，正中格桑太阳穴。
“砰！”
格桑的身体往侧方栽倒，半张脸瞬间青紫。他倒在地上，四肢开始不自然地抽搐，。
一舟的惊呼从身后传来。
但楚涵没有停。
他跳起来。
膝盖提到胸口，整个人跳了起来，然后猛地跺下去。
“砰！”
格桑不动了，运动服胸口的雪山图案，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。
严锦秋把头侧过去，实在看不下去了.....
楚涵从他身上跨下来。
他的左腿在发抖，他踉跄一步，用右腿撑住身体，大口喘气。
一舟站在他身后三米处，终究没有来得及拯救格桑。
仓库里安静了两秒。
只有李大昭还维持着那个咬合的姿势，像一尊石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