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恩学得最认真,但他底子确实差一截,只能拼命弥补。
短短几天,每个人都掉了层皮,身上青紫叠加,但眼神里的那点慌乱和迷茫,渐渐被一种麻木的凶狠取代。
实力有了一个模糊的排序:
1. 楚涵(国家队级别运动员)
2. 任戟(实战经验最丰富,结合了散打和街头的招数)
3. 陈成(泰拳专精,站立打击极强)
4. 峻阁(天赋高,进步快,形意拳凶狠,)
5. 李大昭(经验老辣,但身体拖累严重,持久战不行)
6. 张敦海(敢打敢拼,同样是形意拳)
7. 沐恩(意志坚定,学习努力,但硬实力差距明显)
而对面的实力排名,我们只能根据有限的信息推测:
1. 播求·班柴明(世界冠军,几乎无短板,站立格斗的巅峰,最大的威胁)
2. 武僧一舟(实战派狠人,心狠手辣,可能比播求打法更脏)
3. 阮勋(东南亚黑拳王,以残暴和耐力着称)
4. 麒翔(枱州本地第一高手,经验丰富,对我们知根知底)
5. 格桑云旦(藏拳高手,力量怪异,打法未知,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杀招)
6. 马金福/马金义(兄弟配合默契,可能擅长合击,单体实力不明,但绝不会弱)
实力对比,好像很悬殊。
训练间隙,我们围坐在地上,商讨战术。其实,七对七的混战,战术空间很小。
“不能让他们轻易形成以多打少。”楚涵用树枝在地上画着,“开局最重要。如果我们一上来就有人被快速放倒,比如沐恩或者敦海,立刻就会变成六打七,然后像雪崩一样,很快就是五打七,四打七……那就完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张敦海喘着粗气问。
“开局要尽量抱团。”李大昭咳嗽着说,“别分散。尤其你们几个实力稍弱的,尽量跟在任戟、楚涵或者陈成后面,互相照应。别落单,一落单,对面的一舟或者阮勋那种人,会扑上来咬死你。”
“重点目标呢?”陈成擦着汗问,“先集中火力干掉他们最弱的?金福金义?还是麒翔?”
我摇摇头:“不行。对面没有明显的短板。金福金义是兄弟,配合肯定好,不好打。麒翔……太了解我们了。而且,如果我们集中打一个,另外几个,尤其是播求、一舟、阮勋,绝不会看着,他们会趁机冲散我们,收割其他人。”
“那打最强的?”峻阁声音沙哑,“先拼掉播求?”
我苦笑:“怎么拼?除了楚涵,我们谁单独对上播求,都撑不了多久。更别说快速解决他了。那是送死,而且会死得很快,死得毫无价值。”
讨论陷入了僵局。实力差距太大,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其实……”一直沉默的沐恩忽然小声开口,“我们是不是……可以想办法,让他们的配合也打不出来?”
我们都看向他。
沐恩被看得有点紧张,但还是继续说:“他们七个,也不是铁板一块吧?播求、阮勋是外援,跟其他人不熟。一舟那么狂,格桑那么傲,他们之间会不会也有问题?还有麒翔……他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我们都知道他指什么。麒翔私下给我递名单,会议室里沉默的态度,都透着蹊跷。
“分化他们?”李大昭沉吟,“难。在台上,生死关头,个人恩怨都得放一边。而且有刘一和温州商会压着,他们不敢内讧。”
“但可以试试干扰。”楚涵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“开局,我们尽量制造混乱。别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找目标,形成配合。乱战,对我们这种实力弱但敢拼命的,或许机会还多一点。”
“怎么制造混乱?”我问。
“一上来,别管什么阵型了。”陈成忽然说,,“盯住一个你觉得能纠缠一下的对手,扑上去,缠住他!别想着很快打赢,就缠着他,让他脱不开身!给楚涵哥、任戟他们创造机会,让他们去找对面最危险的人兑子!哪怕兑不掉,拖住也行!”
“兑子……”我咀嚼着这个词。用我们相对弱的人,去拼命缠住对方强的人,哪怕自己很快被打倒,也要给己方最强的人创造短暂以多打少的机会,去解决对方次强的点。
这是一种悲壮的战术,等于默认了沐恩、张敦海,甚至峻阁、陈成,都可能成为牺牲品。
修理厂里再次沉默下来。只有远处野狗隐约的吠叫。
“就这么干吧。”我最终打破了沉默,说,“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沐恩,敦海,开局你们自己选目标,选一个你觉得最能缠住的,扑上去,别怕受伤,死死咬住!峻阁,陈成,你们也是,尽量缠斗,别正面硬拼。楚涵,李叔,我们三个……找机会。”
我没有说“找机会”干什么。可能是兑掉播求,可能是拼掉一舟,也可能,只是在绝望中徒劳地挣扎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沉重,但没有人反对。这是绝境中,唯一能想到的、不是办法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