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我手机就响了。 来电显示:张祺瑞。
我接起,那边只有喘声,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:“任戟……救我……”
我没半点犹豫,坐直身子,说道:“位置发我,别动,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我一脚踹向张敦海的床板。
“起来,出事了。”
张敦海迷迷糊糊翻个身,骂道:“大清早你叫啥啊,你个傻逼,让不让人睡觉。”
我没跟他废话:“张祺瑞落难了,我们去救他。”
张敦海一个激灵,眼睛瞬间睁开,被子一掀就坐起来:“祺瑞?他怎么了?”
旁边铺位的沐恩也立马清醒了。
“别问,拿家伙,叫人,开车。”
十分钟不到,两辆车塞满人,刀、棍、枪都备齐。我们没说话,一路油门踩到底,赶向老城区一条窄巷子,又黑又脏,连路灯都坏了。
车刚停,我就看见墙根底下缩着一个人。
是张祺瑞。
他的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全是灰,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,身上一股馊味、霉味、垃圾桶味混在一起。他昨晚是睡在垃圾堆里的。
看见我们,他撑着墙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跌下去。眼泪直接就下来了。我走过去,蹲下来。
脑子里一瞬间,全是过去的片段....
篮球赛他给我的助攻,快攻我上篮,他总能把球送到我手里。
学农那几天,我们挤一张炕,他抢我被子,我踹他下床。
学生会尔虞我诈,他为我出谋划策....
期末考我数学要挂,是他熬夜给我讲题,骂我笨,却一题不落地讲完。
我没多说,伸手把他扶起来,抱住他,拍了拍他后背。
“兄弟,跟我回家。”
张祺瑞身子发抖,埋在我肩上,说:“对不起……戟哥……我连累你们了……”
“兄弟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
上车往回开,我们先找了个私人诊所,把张祺瑞的伤口处理了。
张祺瑞裹着毯子,断断续续把事全说了。 我越听越火,张敦海气得直拍方向盘。
张敦海说:“妈的,海南狗,太嚣张了,必须干死他们。”
我提醒道:“不是海南,是云南。”
张敦海骂道:“不管是湖南还是河南,装逼就得干他。”
沐恩立刻说:“别冲动。张祺瑞不是说了吗,昊瀚那边装备精良,手里还有卢奕的人,我们硬碰,拼不过。”
张祺瑞也撑着身子劝:“任戟,别为了我把所有人拖进来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思考一下”
但我心里也清楚,沐恩说得对,昊瀚不是贾帅,这是真正的大毒枭,在此之前,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人,动他,是玩命。
我犹豫了几秒,还是掏出手机,打给刘一。其实我也挺犹豫,张祺瑞是我的兄弟,不是刘一的兄弟,不知道刘一会不会管。
我没瞒,一五一十全说了:张祺瑞落难、昊瀚入境、追杀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