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他们定下严苛的规矩:单线联系,不准打听上家。
交易必须在指定地点,时间不超过三分钟。
被抓了,自己扛,扛不住,家里“有人照顾”,这当然是威胁。
利润开始滚雪球。但张祺瑞没把钱存进银行,而是换成现金,一沓一沓装进不同的袋子。这些钱,大部分没进他的口袋。
派出所一个副所长,儿子出国留学,张祺瑞托人送了十万贺礼。
治安大队两个老油条,每个月固定收到两条烟,烟盒里夹着购物卡。
消防、工商、甚至街道办,只要可能找麻烦的部门,他都用不同的方式打点到位。
最关键的突破是,张祺瑞通过一个老关系,请到了市局禁毒支队一个中队长。
饭局设在郊外一个私人农庄,只有寥寥几人。张祺瑞没提一个“药”字,只是不停地敬酒。
临走时,他递给中队长一个厚厚的文件袋:“领导,一点土特产,别嫌弃。”
中队长捏了捏文件袋的厚度,没推辞。
上车前,他拍了拍张祺瑞的肩膀:“小张啊,年轻人做生意是好事。记住,遵纪守法,别惹麻烦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张祺瑞弯腰点头。
其实张祺瑞也明白,真出了大事,这点钱屁用没有。但日常的小风小浪,足够了。
问题出在第二个月。张祺瑞已经占领了城北的市场,开始向南渗透。
这触动了一个人的蛋糕,他叫山泥若,人称若子。
若子四十出头,在肥头大耳,枱州卖了十几年药,是个老油子。
他不像张祺瑞搞什么网络,就靠老客户,还有夜场里的一些关系,细水长流。
张祺瑞的崛起,最初他没在意,以为又是哪个小年轻,蹦跶不了几天。
直到他的老客户开始抱怨:“若子哥,你这次的货,怎么没劲儿啊?还是迷迭香那边的好。”
若子试了试张祺瑞的货,心里一沉。
这纯度,这价格,是要把他往死里逼。他托人带话给张祺瑞,想“谈谈合作”。张祺瑞的回复很简单:各做各的。
谈判破裂,若子开始反击。
他先派了两个人,假装去迷迭香买货,交易时又引来了巡逻的辅警。
虽然张祺瑞打点关系,很快把人放了,但场子被扫了一次,风声紧了好几天。
第二次。若子找到迷迭香的酒水批发商,直接威胁:“再给他送货,你儿子的幼儿园,我每天派人去接。”
批发商吓得隔天就断了供货。张祺瑞临时从外地进酒,成本翻了一倍。
但这些都没伤到根本。张祺瑞的现金流太充沛,关系网也在快速编织。若子.失去了耐心,决定下死手。
他摸清了张祺瑞的一个习惯:每周二深夜,张祺瑞会独自去城南一个废弃仓库,验看新到的一批精品货。
那是昊瀚直接发来的,纯度最高,专供给最顶层的客户。
那个周二,暴雨。
张祺瑞开着车,副驾坐着卢奕,后排放着那个熟悉的旅行袋。
雨刷疯狂摆动,前方视线模糊。快到仓库时,卢奕忽然说:“瑞哥,后面有车跟着。”
张祺瑞看了眼后视镜,一辆没开灯的黑色轿车,隔着五十米,不紧不慢。
他心里一紧,踩下油门。后面的车立刻加速。
“抄家伙!”张祺瑞吼道。
卢奕从座椅下抽出砍刀。张祺瑞一手握方向盘,一手摸向腰间。
那里别着一把昊瀚赠送的格洛克手枪,压满了子弹。
昊瀚的实力确实惊人,手下的武器都是军用级别的,跟内地的黑社会根本没法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