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觉得稳妥，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，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。
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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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孙宾从容笃定，另一边，叶正海却忙得脚不沾地。
私下报名的人足足有四十七人，远超预期，他深知边境凶险，不能让这些一腔热血的警员凭着冲动做决定，更不能让他们在懵懂中奔赴未知的危险。
于是，他主动揽下了谈心的活儿。
一个个找报名的警员单独谈话。
这算是他能给徒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没有办公室的拘谨，地点要么在僻静的走廊尽头，要么在楼下的小茶馆。
推心置腹，坦诚相待。
他把彩云省边境的复杂局势、崎岖地形，把那些潜藏的危险、可能面临的牺牲，一字一句，掰开揉碎了讲给每个人听。
不夸大，不隐瞒，既不劝退，也不怂恿，只把最真实的情况摆在他们面前。
让每个人重新考量，心甘情愿地做选择。
而且还十分坦白的告诉他们这事还要跟家里人商量。毕竟这不是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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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三天时间，叶正海几乎没怎么休息，白天谈话，晚上整理名单、梳理每个人的情况，常常忙到深夜，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。
嘴唇干裂起皮，嘴角还起了好几个红肿的火疖子，一碰就疼。
说话说的他嗓子都哑了。
可他半点不在意，依旧马不停蹄地忙碌着。
直到最后一场谈心结束，报名人数从最初的四十七人，稳稳降到了十六人。
看着最终的名单，叶正海靠在椅背上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嘴角尽管因为火疖子扯得发疼，却还是不自觉地向上扬起，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高兴。
这些留下来的人，不是一时冲动，而是真正想清楚了利弊，心甘情愿跟着沈韶华奔赴边境，是真心认可徒弟，也真心热爱这份守护家国的事业。
沈韶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，是他看着从懵懂新人，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警察，是他耗费心血培养起来的孩子。
她这么优秀，这么被人信任他自然高兴。
他也为国家有那么的赤诚敢于担当的孩子们高兴。
可让他心头百感交集的是韶华的态度。
他不再是她的副手了，俩人之间也不用再顾虑上下级的分寸。
不用再担心太过亲近，公私不分，不利于局里管理，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师徒情谊，终于可以坦然流露。
沈韶华一声声“师傅”，喊得真诚又敬重，也喊得他既骄傲，又心酸。
可他们就要分开了~~~
朝夕相处这么多年，如今要各奔东西，往后，他再也不能随时护着她，不能和她一起并肩办案了······
这份师徒情，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，终究要隔着山海，遥遥相望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名单上的名字，叶正海的眼底，既有欣慰，也有淡淡的怅然。
千言万语，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叮嘱：一定要平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