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杰对着时佳笑了笑,语气自然:“时教授,那我先进去换衣服了。”
“去吧,注意安全,有情况随时喊人。”
时佳微微颔首,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神情,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,只当他是真的想泡温泉放松。
汪明杰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紧张,快步走进男士更衣室。
更衣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零星几个储物柜敞开着,空无一人。
他缓缓走到最里面一排的衣柜前,目光快速扫视一圈,确认四周没人后,才轻轻推开了标注着“88”号的柜门。
只见一个身形高大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陌生男人正缩在柜子里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冷冽如冰,正死死盯着他。
突如其来的身影让汪明杰下意识后退一步,虽然有心理准备。但是真的看到人还是吓一跳。
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严密的保护下闯进来的。
想到这不会就是要杀自己的人吧?
心脏猛地一跳,声音也不自觉压低:“你是谁?”
他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警惕,悄悄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。
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从柜子里缓缓走出来,身形比汪明杰高出一个头,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。
他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明显的不满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为什么要追加二百万捐赠?是有什么发现,还是想传递什么消息?”
汪明杰心里一松,瞬间明白了对方的顾虑——他们以为自己追加捐赠,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提醒他们什么,或是有话要私下说。
那一瞬间,大脑疯狂运转。
他立刻收敛了慌乱,换上一副苦瓜脸,双手搓着,开始大吐苦水,语气里满是焦虑和抱怨:“兄弟,你可算来了!
你是不知道啊,这群警察跟得也太紧了,恨不得24小时黏在我身边,连我吃饭、上厕所都盯着,晚上还要跟我住一个套房,我现在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!”
他顿了顿,故意皱紧眉头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:“而且我总觉得,他们好像猜出来咱们要干什么了!
酒店里到处都是便衣警察,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,但不管我走到哪,都感觉有人盯着,连今天去养老院考察,周边都有陌生面孔晃悠!
我这心里慌得很,生怕计划完不成,到时候没法向冯先生交代,我和我家人的安全也没法保障啊!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越说越激动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,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。
那副焦虑不安、濒临崩溃的模样,倒像是真的在为计划能否顺利实施而发愁。
男人听完他的话,眼神变得怪怪的,上下打量了汪明杰一番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,又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他暗自腹诽:真是个蠢货,还上赶着催促要完成“牺牲”任务,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。他干这行这么久,就没见过这么想找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