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夜的目光,再次缓缓扫过广场,最终定格在遥辇拓拔和大贺尘身上,眼神阴鸷,若有所思。遥辇拓拔高傲自大,武艺高强,与耶律烈势同水火,契丹武林的内斗,对她而言是绝佳的机会,可她并不打算插手,只需坐收渔利即可。
而那个大贺尘,神色木讷却暗藏异常,眼底偶尔闪过的锐利,绝非普通贵族子弟所有,千夜心中隐隐警惕。
“去,查一下那个大贺尘,看看他的真实来历,近期接触过哪些人,若是与契丹军方或是惊轲有牵扯,立刻回报。”千夜对着身边另一名亲信,压低声音说道,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狠戾,“记住,不要打草惊蛇,若是暴露了我们的身份,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,主事!”那名亲信躬身应道,身形一晃,便悄然融入人群,朝着大贺尘的方向走去,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,探查他的底细。
大贺尘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,心中微微一紧,隐约猜到自己的异常或许引起了旁人注意。
他不动声色,依旧维持着木讷寡言的模样,跟着遥辇拓拔走到人群稀少之处,假装漫不经心地与人寒暄,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那个跟踪自己的身影,同时悄悄留意着广场四周的动静,神色看似平淡,周身的气息却悄悄变得警惕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个跟踪自己的人,气息阴冷,绝非善类,不似契丹军方的人。
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,各路豪杰齐聚,议论声、笑声、兵器碰撞的声音,交织在一起,却始终被一层森严的戒备与肃杀笼罩。
契丹军队的士兵,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,眼神警惕,对每一个可疑之人,都仔细查验;千夜的阴罗部亲信,遍布广场的各个角落,一边暗中盯着可疑人员和柏楚玉,一边探查大贺尘的底细,行事隐秘而狠戾。
耶律烈来回巡查,神色冷峻,既防备着惊轲,也留意着遥辇拓拔等契丹武林高手,为明日的角逐做准备;柏楚玉依旧站在角落的阴影中,眼神落寞,内心挣扎,一边是养育之恩,一边是和平的渴望,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,丝毫没有察觉,自己早已被千夜的人暗中盯住。
遥辇拓拔则与人高谈阔论,语气高傲,畅谈着明日的角逐,扬言要击败耶律烈,成为契丹第一高手;大贺尘依旧沉默寡言,暗中观察着一切,一边巧妙躲避着千夜亲信的跟踪,一边默默记着广场的防守布局,神色间的异常,愈发隐晦难辨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祭天台上,将青石染成了金色,也将广场上所有人的身影,拉得很长很长。广场四周的军队,依旧戒备森严,了望塔上的弓箭手,依旧弯弓搭箭,没有丝毫懈怠。
广场上的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,祭天台四周的灯笼,被一一点亮,暖黄的灯火,映照着广场上的每一个人,也映照着每一份暗藏的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