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有一日,”他抚摸着瓦雷利亚钢剑的剑柄,对东方诸国的使臣宣告,“不是恳求他们的贷款,而是让他们跪在我的金库前乞求怜悯。”
取代它,榨干它,摧毁它——这已不再是商业上的竞争,而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复仇,一个萦绕在他心头十余年的执念。现在,时机终于成熟,猎杀的时刻,到了。
如今,东方的军队与舰队已整装待发,遍布厄斯索斯的商业网络悄然织就,一场针对铁金库信用体系的金融绞索正在收紧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在君临一处隐秘的厅室内,海风的气息与羊皮纸卷的陈腐味道交织。
攸伦麾下对抗铁金库的三位核心智囊——提利昂·兰尼斯特、梅德琳·罗佳尔与布拉佛斯的泰楚·奈斯托斯,正围着一张铺满账册与海图的长桌。
梅德琳·罗佳尔,这位背负着家族银行破产之殇的女性,眼中燃烧着冰冷的复仇火焰。她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铁金库的徽记上,声音斩钉截铁:“铁金库赖以生存的,是它那‘永不倒闭’的神话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亲手打破这个神话。曾经他们如何用挤兑和流言摧毁了罗佳尔银行,如今,我们就如何原样奉还!让他们也尝尝信用崩塌、黄金流尽的滋味!”
提利昂·兰尼斯特慵懒地啜了一口酒,那双机敏的眼睛里闪烁着洞察的光芒,笑道:“挤兑?听起来是个美妙的计划。不过,亲爱的梅德琳,别忘了你们罗佳尔银行当初为何会遭遇挤兑——那是因为内部出了个‘大人才’,你的好叔叔桑罗·罗佳尔,几乎把金库掏空了的‘功劳’。而铁金库,它的地窖里还沉睡着海量的黄金,单纯的恐慌,恐怕难以瞬间击垮这头巨兽。”
泰楚·奈斯托斯,这位来自布拉佛斯的金融行家,冷静地点了点头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。“提利昂大人说得对。挤兑是必须的,但不是全部。我们需要一套组合拳:散布恐慌以动摇其信誉,同时在经济命脉上多路出击——狙击其最大债务人的偿债能力,干扰其核心的航运保险业务,在关键商品市场上与他们进行残酷的价格战。我们要让它四处起火,疲于奔命,最终在多重压力下流血而亡。”
一直沉默聆听的攸伦,此刻终于开口。他对这些复杂的金融手段并不精通,但他懂得如何利用人和资源。“具体的操作,你们决定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只提供工具。比如,潘托斯的马利欧·达文波特总督,是我的人,值得信任。他手下有间银行,规模不算大,但位置关键。你们若用得着,尽管调用。”
此言一出,桌边的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潘托斯的总督,一个在狭海对岸拥有实权与独立地位的显赫人物,竟然是攸伦埋下的暗桩!这个情报的价值,远超千军万马。
梅德琳·罗佳尔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,拍案而起:“太有用了!潘托斯是通往厄斯索西岸的重要门户,有了达文波特总督的银行作为跳板和掩护,我们就能在铁金库的眼皮底下调动资金,发起他们难以察觉的致命一击!”
一股混合着震惊与兴奋的情绪在密室中弥漫。
攸伦看似置身事外,却早已在不声不响间,将关键的棋子布到了铁金库的家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