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则从垛口将早已烧得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,随后一支火箭点燃,凄厉到非人的惨叫顿时响起,攻城的士兵如同被点燃的蜡烛,皮肉融化,带着火焰从云梯上翻滚坠落,在城下堆积起可怕的残骸。
日上中天,阳光无情地炙烤着这片血腥屠场,战局进入了最为残酷的白热化。
双方士兵在城墙缺口处、在垛口后、在尸堆之上,用刀、用枪、用牙齿、用一切能用之物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。血水浸透了每一寸土地,汇聚成溪,沿着街道的坡度流淌,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令人作呕。
当夕阳最终如血般浸染西方天际,联军的攻势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城墙上,幸存下来的守军几乎人人带伤,他们拄着残破的兵器,靠在垛口上剧烈地喘息,望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缓缓后撤的敌军,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城墙之上,那面布满箭孔、被血与火染得污浊不堪的蔚蓝朝旗帜,依旧在夹杂着焦糊与血腥气的晚风中,顽强地飘扬着。
他们,终究是又一次,堪堪抵挡住了。
只是不知道下一次,还能不能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当攸伦驾驭白狮、掌控三座要塞的消息随着信鸦穿越山峦与海洋,抵达雷岛时,维克塔利昂·葛雷乔伊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如同海狼嗅到血腥般的狞笑。
他等待的东风,终于来了。
蓄势已久的力量瞬间被唤醒。
停泊在雷岛港湾的,不仅是维克塔利昂自己的铁舰队,还有来自雷夷的弗洛伊德·葛雷乔伊的战船,大莫拉克岛总督多诺·苏克利夫派出的精锐桨帆船队,以及法罗丝总督法尔科·布莱克泰斯麾下那些以速度见长的掠袭舰。
一面面绘着葛雷乔伊金色海怪或铁群岛徽记的旗帜在桅杆上升起,组成了一支庞大而复杂的联合舰队。
这支舰队最令人胆寒的,并非仅仅是船只的数量。
当舰队驶入深海,两个巨大的阴影开始在海面下伴随舰队一同移动。
弗洛伊德的海王类守护——掠影旗鱼,其修长如矛的吻部能轻易刺穿最厚重的船壳;维克塔利昂的守护——海牛哞哞,则以其无与伦比的巨力和坚韧的皮肤著称。
它们是移动的天灾,是海战规则的颠覆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