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万人挤在一条山谷里，前后左右都跑不掉，像瓮里的鳖。
有人跪地求饶，磕头如捣蒜，嘴里喊着：“饶命！饶命！”
有人扔了武器，举着手，浑身发抖。
有人躺在地上装死，一动不动，但眼睛还在转。
有人疯了，拿着刀乱砍，砍到自己人身上，血溅了一脸。
打了两个时辰，山谷里安静了。
地上全是尸体，一层叠一层，血把地都染红了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，闻着让人想吐。
山谷里的水沟都被血染红了，流出来的水是红色的。
春芽用神识扫了一遍，走到夜微身边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这一仗杀了大概十万，俘虏了二十万。跑了二十万。咱们死了五百多人，伤了一千多。”
夜微点头。
五百多人，这个代价她能接受。
她看着那些俘虏，二十万人蹲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浑身发抖。
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，有绝望，有迷茫。
夜微说：“把他们押回去。别杀。留着有用。告诉帝君，让他派人看着。这些人以后可以当劳动力，可以修城墙，可以种地。杀了可惜。”
春芽点头，转身去传令。
夜微站在山谷口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天边有一片红霞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血腥味和烟火味。
首战告捷。
联军折损十万人，被俘二十万，狼狈逃窜。
梦夜一方士气大振，战士们欢呼雀跃，有人笑，有人哭，有人抱在一起。
帝君走到夜微身边，他的衣服上全是血，脸上也溅了血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有两团火在烧。
他说：“神女，这一仗打得好。兰纳和蛮虎都跑了，带着二十万残兵，退到百里之外了。”
夜微点头，说：“别急。他们跑不了。粮草断了，人也没了，他们撑不了几天。等他们再乱一点，咱们就追上去，一锅端。”
帝君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那是敬佩的光，是感激的光。
他说：“神女，你跟我们梦夜的雪心神女，真像。”
夜微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我就是她。只是我记不太清楚以前的事了。”
帝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他笑得很开心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他说：“好，好。不管你是谁，只要你在，梦夜就有希望。”
葫芦谷一战，联军损失惨重。
五十万人进去，活着出来的不到二十万。
十万死在山谷里，二十万被俘虏了。
水月帝君兰纳和魔兽帝君蛮虎带着残兵败将，退到百里外的一座山脚下，扎了营。
兰纳坐在营帐里，脸色铁青。
他的手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气的。
他想起葫芦谷那一仗，想起那些巨石从天而降，想起那些神兽在人群里冲杀，想起赵铁山带着人从山谷尽头杀出来。
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夜微！”他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桌子碎了，奏折飞了一地，“又是她！又是她！”
蛮虎坐在旁边，脸色也很难看。
他的脸上画着红色的图腾，在灯光下显得很狰狞。
他说：“粮草没了，人也没了。兰纳，咱们得想想办法。再这么下去，不用她打，咱们自己就垮了。”
兰纳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闭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