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纳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很冷，“所有，一个不留。”
兵部尚书咽了口唾沫，又问：“那……各城的防务怎么办？万一敌人偷袭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所有。”兰纳打断他，声音提高了，在大殿里回荡，“各城防务？黑石城都没了，还要什么防务？朕要的不是守城，朕要的是那个夜微的脑袋。”
“传令下去，三日之内，所有军队必须集结完毕。迟一天，杀全家。”
兵部尚书不敢再问了，磕了个头，趴在地上。
魔兽帝国那边，蛮虎也在发火。
他的王宫是用石头砌的，很大，很粗犷，墙上挂着兽皮和骨头。
他坐在王座上，那是一个用整块黑铁石雕成的椅子，重达千斤，椅背上刻着一只老虎，张着嘴，露出牙齿。
他面前摆着肉和酒，肉是大块的烤肉，酒是大坛的烈酒。
报信的人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他是个斥候，脸上还画着图腾，身上穿着兽皮。
他的脸很白，嘴唇发青，牙齿在打架。
他说：“陛下，黑石城没了。二十万人，死了一半，跑了一半。粮仓全烧了，城墙也塌了。守将战死。”
蛮虎一拳砸在王座上。
那王座是用整块黑铁石雕成的，坚硬得很，刀砍上去都留不下印子。
但蛮虎一拳砸下去，椅子碎了。
从椅背到椅座，全碎了，碎片到处飞，像炮弹一样。
站在旁边的几个侍从被碎片击中，惨叫着倒下去，身上插着碎片，血流了一地。
蛮虎站起来，他的身体很壮，有两米多高，膀大腰圆，浑身肌肉。
他的脸上画着红色的图腾，眼睛是黄色的，像老虎的眼睛。
他吼道：“黑石城没了？”
说话的声音震得大殿都在抖，屋顶上的灰扑簌扑簌往下掉。
报信的人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声音都变了：“陛下，那夜微有神兽，有金猿一族，还有那些梦夜余孽。”
“他们来得太快了，黑石城的守将根本没反应过来。半夜三更的，突然就杀进来了。”
“城门被一拳轰开，粮仓被烧了，兵营被掀了，城主也被杀了。等天亮的时候，黑石城已经是一片废墟了。”
蛮虎一脚踢飞面前的桌子。
那桌子是用整块木头做的，很沉，上面摆着肉和酒。
桌子飞起来，翻了个个儿，肉盘子飞起来，酒坛子飞起来，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烤肉在地上滚，酒流了一地，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。
“传令！”他吼道，声音很大，脸上的图腾都扭曲了，“调兵！所有部落，所有战士，全调来！朕要亲自去，把那个夜微的脑袋拧下来！拧下来当球踢！”
三天后，两国帝君在两国交界处的一座平原上会师。
平原很大，很平坦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地上长着草，草是黄的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风很大，吹过来呼呼的，带着土腥味。
水月帝国来了三十万人，穿着统一的盔甲，金色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队伍整齐，一排一排的，像刀切的一样。
军容严整，旗帜飘扬，金色的旗子上绣着月亮，在风里哗啦啦响。
队伍前面是骑兵，骑着高头大马，马也是披着甲的，金光闪闪。
后面是步兵，扛着长枪，背着弓箭，步子很齐，踩在地上咚咚响。
再后面是辎重队，拉着马车，车上装着粮食和武器。
整个队伍像一条金色的长龙，从平原这头延伸到那头，看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