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一次功,毒就渗进经脉里了。
等中毒者察觉的时候,灵力已经溃散了,连站都站不稳。
到时候,洛家就是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
她把空瓶子收起来,站起来,对春芽说:“走。”
两人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,两个护卫还在。
左边的那个靠在石壁上,右边的那个站得笔直。
夜微低着头,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刚走了几步,右边的护卫突然开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
夜微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的心跳了一下,像被人攥住了。
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还是那副害怕的样子。
她慢慢转过身,低着头问:“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那护卫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她。
他的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,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你是哪个院子的?我怎么没见过你?厨房的人我都认识,没见过你这张脸。”
夜微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她的手指缩在袖子里,已经捏住了雷牙的剑柄。
剑柄是凉的,冰得她手指发麻。
但她脸上还是那副害怕的表情,嘴唇在抖,眼睛也不敢看人。
“回大人,奴婢是厨房新来的。刚来三天,大人不认识奴婢。”
护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眼睛眯起来,像在思考什么。
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春芽身上,也在她脸上扫来扫去。
“你们两个,把头抬起来。”
夜微慢慢抬起头。
她的脸很白,嘴唇在抖,像很害怕的样子。
她的眼睛看着护卫,眼神里全是恐惧,像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。
护卫看了她一会儿,又看了看春芽。
春芽的脸也很白,嘴唇也在抖,比夜微还像真的。
护卫皱了皱眉头,挥了挥手。
“走吧。下次取水白天来,别大晚上的乱跑。后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夜微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奴婢记住了。谢谢大人,谢谢大人。”
她拉着春芽,快步走了。
走出后山,夜微才松了口气。
她的手心里全是汗,把雷牙的剑柄都打湿了。
后背的衣服也湿了,贴在身上,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春芽小声问:“小姐,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?”
夜微摇头,声音有点虚:“没有。就是起了疑心。没事,毒已经下了。最多三天,洛家的人就会全部中毒。到时候,他们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两人快步走回集合点。
帝君他们还在等,都蹲在灌木丛后面,一动不动。
赵铁山手里还捏着一个暗哨的脖子,那人已经昏了,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。
“成了。”夜微的声音很轻。
帝君点头,站起来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“撤。”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出洛家,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的洛家府邸静悄悄的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月亮挂在天上,照着那些亭台楼阁,照着那些花花草草,照着那口灵泉。
但那口灵泉里的毒,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。
等三天后,这里将血流成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