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墙是铁石砌的,连至尊境都打不动。
现在墙上多了一个拳印,拳印周围全是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。
赵铁山看着自己的拳头,嘴角慢慢翘起来,“能打了。”
夜微淡淡一笑,“那就准备一下,要打仗了。”
这天傍晚,夜微正在大厅里和赵铁山商量练兵的事。
赵铁山站在一副沙盘前,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,在沙盘上划来划去,嘴里念叨着各种战术。
夜微坐在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听得认真。
春芽匆匆走进来,脸色有点奇怪,脚步也比平时急。
春芽眼睛往门口瞟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小姐,外面来了个人,说要见你。”
夜微心头一紧,问道:“是什么人?”
春芽继续说:“他穿着灰袍,戴着斗笠,遮得严严实实的。我问他叫什么,他不说,只说他姓寒,是您的故人。”
夜微心里一动。
寒歌?他怎么来了?
上次他送来地图之后,就再没露过面。
夜微派人去打听过,说寒歌被寒家家主关在家里,不让出门。
现在突然跑过来,肯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夜微看了看赵铁山。
赵铁山会意,把木棍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末将先去操练,神女忙完了再叫末将。”
说完大步走了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夜微对春芽说:“带他进来。小心点,别让人看见。走后面的小路,别走正门。”
春芽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夜微站起来,把茶杯推到一边,又把沙盘上的布盖好。
这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看见,就算是寒歌也不行。
不一会儿,春芽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袍,头上戴着斗笠,压得很低,遮住了半边脸。
走路的时候低着头,步子很快,像怕被人认出来。
进了大厅,他才摘下斗笠,露出那张清秀的脸。
果然是寒歌。
但他的脸色很不好,比上次见面时白了很多,像大病初愈的人。
眼下有青黑色的影子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他的嘴唇干裂,起了皮,像很久没喝水。
他的折扇还捏在手里,但没有打开,手指攥得很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
夜微站起来,朝他点了点头:“寒公子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你这脸色可不太好看。”
寒歌苦笑一声,嘴角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,摇了摇头,“夜姑娘,我可不是来喝茶聊天的。”
他的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,确认没有别人,压低声音继续说:“出大事了。”
夜微眉头一皱,果然如此。
夜微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下说,春芽,上茶。”
寒歌坐下,把折扇放在桌上。
春芽端上茶来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茶水很烫,他烫得皱了一下眉头,但还是又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,他的手在抖,茶水溅出来一些,洒在桌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夜微,眼神很严肃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两国帝君已经察觉异常了,兰纳和蛮虎不是傻子。断魂渊被劫,长老们被救,他们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。这一个月,他们一直在调集大军。”
夜微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在飞速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