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他左掌凝聚出一团比之前更浓、更黑的毒雾，朝夜微面门狠狠拍下！
夜微弃剑，身形暴退。
雷牙还插在洛钱身上，她两手空空。
洛钱慢条斯理地把剑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，随手扔向地面。
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他完全不在意，甚至低头舔了舔指尖的血。
“好多年没受过伤了。”洛钱说，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，“小妹妹，你真是让我……越来越想杀你了。”
他不再笑了。
他的眼神变得冰冷、专注，像猎人终于决定认真对待猎物。
夜微后退半步，掌心重新凝聚混沌之力。
她没有剑了。
但她的底牌，也不止一把剑。
地面战场比空中更惨烈。
洛钱带来的上界侍卫足有百余人，个个都是被压制到五星灵帝巅峰的精锐。
联军这边，魔龙卫三百人，天澜弟子四十余人，妖族援军两百余，人数占优，但个体实力差距太大。
几乎是三个人才能勉强拖住一个上界侍卫。
而苍玄帝都那边，守城士兵虽然拼死抵抗，但大阵已破，城墙多处坍塌，防线摇摇欲坠。
沉煜拦下了三名侍卫长，妖帝本体化作十余丈高的巨狼形态，银白毛发根根竖起，爪牙撕裂空气。
他身上已添了七八道伤口，但没有退。
玄老以一敌五，手段尽出。
他不再保留，一道接一道的封印阵法扔向敌人，逼得五名侍卫长无法寸进。
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气息也开始不稳。
到底年纪大了，这种强度的战斗撑不了太久。
柳晴带着伤从矿洞冲出来了。
她左肩还包着厚厚的纱布，那缕寂灭法则的力量只是被压制，远未根除。
吴启拦她，没拦住。
柳晴只说了一句：“南宫绝少了一条胳膊，春芽瞎了，我还要躺着装死？”
吴启没再拦，只是跟在她身侧，长枪横扫，替她挡开几道流矢。
叶佳没有冲出去。
她守在矿洞口，身前躺着昏迷的南宫绝和春芽。
火灵力在她掌中吞吐不定，一旦有流矢朝洞口飞来，她就一道火焰轰过去，烧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是不停地重复：蓄力，瞄准，轰出。
她不敢停。停下来，就会想到南宫绝那条断臂，想到春芽满脸的血。
战场一角，齐天拉着妹妹齐敏，贴着山壁边缘，试图绕到敌人侧后方。
齐敏是齐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孩子。
她的驭兽能力连天澜学院的几位长老都赞不绝口，但她毕竟只是个孩子，没上过真正的战场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。
她的脸色很白，嘴唇抿得死紧，但始终没有哭。
她还勉强地指挥着一些高阶妖兽，在一旁辅助哥哥。
哥哥让她跟着，她就跟着；哥哥让她躲，她就躲。
手攥着哥哥的衣角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齐天想带她绕到一名落单的侍卫背后，用金灵力偷袭。
他没想到，那侍卫是故意落单的。
他们刚靠近三丈范围内，那侍卫猛然回身，双手往地面狠狠一拍。
“轰隆隆！”
地面骤然隆起，四道土刺从齐天脚下破土而出，角度刁钻狠辣，分别刺向他胸腹四肢！
齐天侧身，躲开三道，却被第四道正中胸口！
噗！
土刺尖端从他前胸刺入，后背透出，带出一蓬血雾。
齐天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三丈外的碎石堆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吐出一口血。
他艰难地转头，看向妹妹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