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搞个蒸汽机竟然这么麻烦!
叶展颜没在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大步往外走了。
院子里,罗天鹰、赵黑虎、牛铁柱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三个人都穿着戎装,腰杆挺得笔直。看见叶展颜出来,齐刷刷抱拳行礼。
叶展颜站在台阶上,看着他们,看了几秒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四个人一前一后,走出工部的大门。
门外,阳光正好。
三万大军正在城外等着。
那些洋人,也在海上等着。
同一时间,越州,吴国公临时行辕。
这里原本是当地一个富商的宅子,三进三出的院子,亭台楼阁样样齐全。
吴国公步擎住进来之后,又让人添了不少东西。
光是门口那两只石狮子,就比原来大了一倍。
此刻他正坐在正堂里喝茶,面前摆着一副象牙棋子,自己跟自己对弈,左手执黑,右手执白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他的亲信幕僚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有点兴奋和紧张,也有一点鬼鬼祟祟。
“国公爷,来人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凑到步擎耳边,“尼德兰的商人,带了厚礼,说要拜见您。”
步擎捏棋子的手顿了一下,眼皮抬起来:“尼德兰人?那些洋人?”
幕僚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带了好几大车的东西,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女人,啧啧,那叫一个漂亮。”
步擎把棋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。
他想了想,嘴角慢慢咧开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步擎一双眼睛精得很,看人的时候滴熘熘转,像是在打量值多少钱。
此刻,他穿着一声暗紫色的锦袍,腰间的玉带足有巴掌宽,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,显得极为慵懒。
范·维尔德被带进来的时候,先是被这阵势吓了一跳。
他见过不少大人物,但像步擎这样把“我有钱”三个字写在脸上的,还是头一回。
他很快调整好表情,脸上堆起商人式的笑容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
“吴国公阁下,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步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身皱巴巴的西装上停了一下,嘴角微微撇了撇:“你就是那个尼德兰商人?”
范·维尔德点头:“正是。小人范·维尔德,在东印公司做事,跑海上生意。”
步擎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听说你带了厚礼?什么厚礼啊?”
范·维尔德眼睛一亮,转过身拍了拍手。
守在门口的几个人鱼贯而入。
先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女人,穿着薄薄的纱裙,皮肤白得晃眼。
她们都低着头,怯生生地站在那儿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步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,目光在那些女人身上转了一圈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然后是几口大箱子,抬进来的时候,抬箱子的人腰都弯了。
箱子盖掀开,满箱子的金银珠宝,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步擎放下茶盏,站起来,走到箱子旁边,伸手抓起一把金锭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扔回去,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声。
最后抬进来的是一辆小车,上面盖着油布。
范·维尔德亲自上前,掀开油布,露出
枪管在灯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,炮身打磨得很光滑。
步擎走过去,拿起一支火枪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又凑到眼前看了看枪管里面。
“这是我们的新式火枪,”范·维尔德凑过来,指着枪管说,“射程远,装填快,比你们现在用的那些,强了不止一倍。”
步擎把枪放下,转过身,看着范·维尔德,目光里带着审视:“你送我这些东西,想要什么?”
范·维尔德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:“国公爷是个爽快人,小人也不拐弯抹角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:“我们想跟国公爷合作。”
步擎看着他:“合作?怎么合作?”
范·维尔德眼神极为狡猾的说:
“国公爷在这南方,天高皇帝远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“但上面一直压着,那个叶展颜,更是碍手碍脚。”
“我们愿意帮国公爷,把这碍事的人,搬开。”
步擎的眼睛眯起来,脸上闪过一丝精光:“搬开?怎么搬开?”
范·维尔德凑得更近了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
“国公爷想要什么,我们就给什么。”
“银子、火器、船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“等叶展颜跟我们在海上打起来,国公爷在后方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