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片夜色下,同样的愤怒在不同的国度里燃烧。
佛郎机王国。
马德里王宫的走廊上,海军大臣桑托斯公爵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马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响声。
身后跟着两个副官,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。
他推开议事厅的门。
国王腓力二世正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慢悠悠地喝着。
看见桑托斯进来,他抬起头: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桑托斯走到他面前,单膝跪地,把那份赔款条约双手呈上:
“陛下,我们的船队……全军覆没了。”
腓力二世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。
他接过那份条约,翻开,一页一页看下去。
看着看着,他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看到最后,他把那份条约拍在桌上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“五百万两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让我们赔五百万两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。
“那些东方人,”他说,“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桑托斯跪在地上,低着头:
“陛下,臣请求对大周宣战。”
“臣要亲自率领舰队,去讨回这个公道!”
腓力二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桑托斯:
“准了,备战吧!”
哈布斯堡帝国。
维也纳的皇宫里,皇帝约瑟夫一世正在寝宫里更衣,准备就寝。
内侍匆匆跑进来,脸色发白:
“陛下!海军大臣求见!十万火急!”
约瑟夫一世的眉头皱起来:
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内侍低着头,表情凝重:
“是关于东方那个大周的事……我们的船队,全军覆没了。”
约瑟夫一世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披上外袍,大步往外走。
议事厅里,海军大臣施瓦岑贝格侯爵已经等着了。
看见皇帝进来,他连忙行礼,然后把那份赔款条约递上去。
约瑟夫一世接过,看了一遍。
看完,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得很。”
他把那份条约扔在桌上,看着施瓦岑贝格: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施瓦岑贝格单膝跪地:
“陛下,臣请求率军东征。让那些东方人知道,哈布斯堡的荣耀,不容玷污!”
约瑟夫一世点点头:
“去吧。需要什么,尽管说。”
普鲁士王国。
柏林的王宫里,腓特烈一世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。门被推开,海军大臣走了进来。
同样的赔款条约,同样的全军覆没。
腓特烈一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:
“大周。”
他喃喃道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
“这个名字,我记住了。”
尼德兰联省共和国。
海牙的议会大厅里,灯火通明。
那些议员们挤在一起,吵成一团。
有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,有人脸色铁青地拍着桌子,有人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那份赔款条约被传来传去,每个人看完,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必须报仇!”
“宣战!宣战!”
喊声震天。
议长敲着木槌,大声喊着“安静”,但没人听他的。
最后,他放弃了。
他站起来,大声宣布:
“明天,我将进宫觐见执政官。”
“请求对大周,正式宣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