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从船上跳下来,端着火枪,喊着听不懂的口号,冲上码头。
守军人数太少,根本挡不住。
不到一刻钟,码头就失守了。
威尔逊踩着木板跳上岸,看着那些四处逃窜的周国士兵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分兵两路!”他大喊,“一路从东门进,一路从西门进!一个时辰内,我要看到羊城上飘着我们的旗!”
士兵们分成两队,一队往东,一队往西,潮水般涌向羊城。
东门外,守军已经列好了阵。
但人不多,看着也就几百人。
洋人的指挥官是个大胡子,他骑在马上,看着那些守军,笑了:
“就这点人?冲!”
几百个士兵端着火枪,排着整齐的队列,往城门推进。
守军开始放箭。
但箭矢落在那些士兵身上,大部分被铠甲挡住。
少数几个倒下去,但后面的立刻补上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两百步。一百五十步。一百步。
洋人士兵停下,举起火枪。
“放!”
砰砰砰砰!
一排子弹射出去,守军倒下一片。
洋人士兵继续前进。
换排,再放。
又是一排子弹。
守军彻底溃散了,扔下武器,往城里跑。
东门,破了。
西门那边,战况也差不多。
守军人不多,洋人的火枪太猛,根本挡不住。
不到半个时辰,西门也破了。
洋人士兵冲进城里,沿着街道往前推进。
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百姓,吓得缩在屋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威尔逊骑着马,从东门进城。
他走在街道上,看着两边那些紧闭的门窗,看着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百姓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叶展颜。”他喃喃道,“你没想到吧?”
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那座高大的建筑——太守府。
“往那边。”他用马鞭一指,“拿下太守府,羊城就是咱们的了。”
士兵们欢呼着,往太守府冲去。
威尔逊骑在马上,慢慢跟在后面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照着他那张带着笑的脸。
但他没注意到,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,有一些眼睛,正冷冷地盯着他们。
洋人士兵冲进羊城的时候,像一群饿极了的狼。
他们踹开那些紧闭的门,冲进百姓家里。
凡是值钱的东西,抢。
凡是反抗的男人,杀。
凡是年轻的女人,拖到街上,在光天化日之下施暴。
惨叫声,哭喊声,狞笑声,混成一片。
一条街上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,抱着一个洋人士兵的腿,哀求他放过自己的孙女。
那士兵不耐烦地抬起枪托,狠狠砸在他头上。
老者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鲜血流了一地。
那士兵转过身,看着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少女,咧嘴笑了。
另一条街上,几个洋人士兵围着一个年轻的母亲。
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,拼命往后缩。
那些士兵笑着,伸手去扯她的衣服。
婴儿被抢过来,随手扔在地上,哭了两声,就没了动静。
女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城门口,威尔逊骑在马上,看着这一切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。
“让那些周人知道,”他说,“得罪我们的下场。”
他身后的士兵们欢呼起来。
但就在这时,一声巨响从城外传来。
轰!
威尔逊猛地回头。
城外的码头上,火光冲天。
他看见自己那些船,一艘接一艘地燃起大火。
船上的士兵惨叫着跳进海里,但海里也有无数小船在等着他们。
那些小船上的人,举着刀,端着火枪,见一个杀一个,见两个杀一双。
威尔逊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他嘶吼。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与此同时,街道两边的门窗突然被踹开。
无数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从屋里冲出来,手里拿着刀,拿着枪,拿着一切能杀人的东西。
他们冲向那些还在发呆的洋人士兵,一刀一个,砍瓜切菜一样。
惨叫声瞬间换了主人。
那些刚才还在狞笑的洋人士兵,此刻像受惊的羊群,四散奔逃。
但跑不了几步,就被追上,砍翻在地。
威尔逊的脸,彻底白了。
“怎么回事!”他喊,“哪里来的这些人?”
“坏了,中计了!”
“撤!快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