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展颜。”他喃喃道,“明天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
他转身,走回船舱。
帝连娜正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根本没看进去。
威尔逊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明天,我要上岸。”他说。
帝连娜抬起头,看着他。
威尔逊说:
“我要亲自去见那个叶展颜。”
“但不是去跪着领人。”
他顿了顿,满脸肃杀:
“是去告诉他,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!”
“大列颠男爵的荣耀,不容亵渎!”
在正式面见叶展颜前,威尔逊按照大列颠的绅士习俗。
准备正式的给对方写了一封战书!
作为绅士,他绝对不可能不宣而战。
所以,威尔逊写好战书,盖上自己的印信,交给一个手下。
“送去羊城,亲手交给那个叶展颜。”他说,“让他知道,大列颠的绅士,会用最正式的方式,回应他的狂妄。”
手下接过战书,乘着小船往岸边去了。
威尔逊站在船头,看着那只小船越来越远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。
战书是他精心写就的,措辞得体但不失强硬。
他要让那个周国人知道,大列颠的男爵,不是他能随意羞辱的。
一个时辰后,小船回来了。
手下上岸跑了一圈,回来时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。
“男爵阁下,那个叶展颜……不在城内。”
威尔逊愣住了:“不在?”
手下点头,非常认真回道:“是的。我问了很多人,都说他两天前就离开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威尔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比刚才更冷。
“纸老虎。”他说,“外强中干的纸老虎。”
他转身,对着船上的人喊:
“准备一下,上岸!”
当天下午,威尔逊带着一队士兵,大摇大摆地进了广州城。
城门口,那两个已经挂了好几天的尸体被放下来。
尸体已经发臭,引来无数苍蝇,围观的百姓捂着鼻子,但还是忍不住看。
威尔逊让人把尸体抬到海边,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。
他穿着正式的军装,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,念着悼词。
那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,鸣枪致哀。
海风吹过来,带着腥咸的味道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有百姓,有商人,还有几个偷偷摸摸的官府的人。
威尔逊念完悼词,抬起头,看着那些人。
他大声说:
“大列颠的士兵,不会白白牺牲。”
“那个叫叶展颜的人,必须付出代价!”
“大列颠的荣耀,终将再次伟大!!”
“火炮即真理,这就是我们的规矩。”
他的汉语说的有些蹩脚,但围观的民众都听懂了。
所以,大家脸上都漏出忌惮的表情。
难道大周朝廷真的害怕这些洋人吗?
太守害怕,朝廷来的什么提督也躲了。
哎,真是太让人失望了。
但谁都没想到,事情的反转来的如此迅捷。
威尔逊刚大言不惭发表完演讲,一匹快马从远处冲过来。
马上的人连滚带爬地下了马,跑到威尔逊面前,脸白得像纸:
“男爵阁下!不好了!咱们的船队……被打了!”
听到这话,威尔逊的脸瞬间僵住:
“什么?”
那人喘着气,声音都在抖:
“一群海盗!趁着咱们大部分人都上岸参加葬礼,偷袭了船队!”
“三艘船被烧,两艘被抢!死伤……死伤惨重!”
威尔逊愣在那儿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好半天,他才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广州城的方向。
那座城,静静地立在那儿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但他突然明白了。
那个叶展颜,不是什么纸老虎。
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让他接回尸体,故意让他举行葬礼,故意把他的人调上岸。
然后……
让海盗偷袭。
等等,叶展颜不是朝廷的人吗?
他又是怎么跟海盗搅合到一起的?
难道……他连凶狠的海盗都能指挥的动?
想到这些,威尔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叶……展……颜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