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”
“但谈完之后,那两条街就归他们了。”
叶展颜没说话。
他坐在那儿,看着那份情报。
手攥成拳头。
钱顺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
“督主,咱们怎么办?”
叶展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:
“给我查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:
“好好查查这个士契。”
钱顺儿愣了一下:
“督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叶展颜眼神闪烁些许杀气说:
“查他的底细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,跟谁有关系,这些年干过什么事。都查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些语气继续:
“尤其是,他跟那些大列颠人,到底谈了什么。”
钱顺儿点头:
“是!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叶展颜叫住他。
钱顺儿停下。
叶展颜看着他:
“让羊城那边的人,盯紧那两条街。”
“大列颠人干什么,都记下来。”
钱顺儿点头,表情非常郑重:
“明白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屋里又只剩下叶展颜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儿,看着那份情报,看着上面那俩个字——
“租界”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士契。
羊城太守。
本地大氏族。
好得很!
他气呼呼站起来,双手叉腰站定。
而后,他转头看向窗外……
外面,天还没亮,黑漆漆的。
他望着那片黑暗,喃喃道:
“杀人立威的把戏,还得用上一用。”
“我本不欲再多染杀孽,但尔等却一心找死!”
不到午时,新的情报就送到叶展颜手里。
钱顺儿站在他面前,一五一十地汇报:
“督主,查清楚了。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说。”
钱顺儿翻开本子:
“士契,羊城人士,今年五十二岁。”
“士家在羊城盘踞了四百年,是当地最大的氏族。”
“田产、商铺、码头,有一半是他们家的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看着叶展颜道:
“他跟大列颠人谈的事,也查到了。”
叶展颜也转头看向了他。
钱顺儿见状连忙加快说:
“大列颠人答应他,每年给他三万两银子,另加一百支火枪,十门火炮,以及福乐膏两成的干股!”
“条件就是……那两条街,永久归他们。”
叶展颜的眼睛眯起来:
“永久?”
钱顺儿点头:
“永久。而且他们还在谈,想把港口也租过去。”
叶展颜没说话。
钱顺儿继续说:
“士契那边,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据说这几天就要签正式的文书。”
听到这里,叶展颜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得很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:
“咱们到羊城,还有几天?”
钱顺儿算了算:
“正常走,还要一天时间。”
叶展颜摇摇头:
“太慢。”
他转身,面色严肃:
“你带大部队,慢慢走。”
“我先带几个人轻骑先行。”
钱顺儿闻言愣了:
“督主,这样不好吧?”
叶展颜打断他: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
“本督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大胆!”
他看着钱顺儿继续:
“走一天太长,本督可等不了。”
钱顺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点点头:
“是。”
半个时辰后,十三匹快马冲出小镇,往南疾驰而去。
叶展颜骑在最前面,风把衣襟吹得猎猎作响。
羊城。
士契。
租界。
他等着。
等着看看,这个士契,到底长了几个脑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