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衙门里,叶展颜正在看南边的军报。
钱顺儿跑进来:
“督主,太后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“罚了您半年俸禄。”
叶展颜头也不抬:
“知道了。”
钱顺儿愣了一下:
“督主,您不生气?”
叶展颜不屑笑了笑:
“半年俸禄而已,没几个子儿。”
“又什么好生气的?”
他放下军报,站起来:
“走,去西厂转转。”
钱顺儿闻言愣了下:
“西厂?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对,去会会曹无庸。”
西厂衙门。
曹无庸正在书房里看东西,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他抬起头,刚要问,门就被推开了。
一个番子跑进来,脸都白了:
“督、督主!叶展颜来了!”
曹无庸的手一抖,手里的笔掉在桌上。
他站起来:
“到、到哪儿了?”
“已经到门口了!”
曹无庸深吸一口气,快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然后大步迎出去。
叶展颜正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几十个东厂番子。
曹无庸跑到他面前,躬身行礼:
“卑职曹无庸,恭迎叶督主!”
他身后,西厂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叶展颜低头看着他:
“曹提督,好久不见。”
曹无庸的后背都在冒汗:
“是、是……叶督主大驾光临,卑职有失远迎……”
叶展颜摆摆手:
“行了,别跪着了。起来说话。”
曹无庸站起来,陪着笑:
“叶督主请进,里边请。”
叶展颜大步往里走。
曹无庸跟在旁边,心里直打鼓。
这瘟神,怎么突然来了?
他想干什么?
不会也砍人吧?
叶展颜大步走进西厂正堂。
西厂那些番子、档头、掌刑千户,一个个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叶展颜走到主位前,一屁股坐下。
那是曹无庸的位置。
曹无庸站在旁边,陪着笑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其他人更不敢坐,全都站着,低着头,跟受审的犯人似的。
叶展颜扫了一眼
一个个脸色发白,腿都在抖。
他笑了。
“都站着干什么?”他说,“坐啊。”
没人敢动。
叶展颜也不在意,摆摆手:
“行吧,既然不想坐,那就都出去吧。”
“除了曹提督,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那些人如蒙大赦,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眨眼间,正堂里就剩下叶展颜和曹无庸两人。
曹无庸站在那儿,手心全是汗。
叶展颜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曹无庸后背都湿透了。
然后叶展颜开口:
“曹提督,坐啊。站着干什么?”
曹无庸干笑一声:
“卑职站着就行……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行。那你站着吧!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。
他也不在意,又喝了一口。
放下茶盏,他看着曹无庸:
“曹提督,我今天来,是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曹无庸的心跳漏了一拍:
“叶督主请说。”
叶展颜看着他:
“皇城司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曹无庸的脸色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叶展颜笑了:
“怎么,不想说?”
曹无庸浑身打了个颤,声音都有些哑了:
“叶督主!卑职不知……”
叶展颜摆摆手:
“别怕,不要紧张嘛!”
“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着!”
曹无庸站在那儿,不敢乱动,更不敢乱说。
叶展颜轻轻跳动眉头,浅浅一笑说:
“明人不说暗话,我知道你已经跟皇城司的人取得了联系。”
“那个地方叫揽月楼,对吧?”
“还有那个老吴,对吧?”
曹无庸的脸彻底白了。
叶展颜见状淡然一笑继续说:
“你看你,紧张个啥!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问罪的。”
“只是想让你帮忙牵个线。”
他看着曹无庸,语气极为平淡:
“你带他们来见我。”
“或者,我去见他们。”
“你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