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的人到了。
黑压压的士兵,把锦衣卫衙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锦衣卫看着那些士兵,看着那些对着他们的刀枪,终于慌了。
有人放下枪。
有人往后退。
有人喊: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
叶展颜没回头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面墙。
墙是青砖的,年头久了,砖缝里长着几棵杂草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
“锦衣卫指挥使呢?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问了一遍:
“锦衣卫指挥使,在哪儿?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叶展颜笑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锦衣卫。
看着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。
“告诉他。”他说,“本督在南边等他。”
“让他亲自来给本督一个交代。”
说完,他翻身上马。
马鞭一甩,马蹄声响起。
他走了。
身后,锦衣卫衙门被围得铁桶一般。
那些锦衣卫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,脸色惨白。
半个时辰后。
锦衣卫指挥使褚岁信,带着两个副指挥使,满头大汗地跑过来。
三人跑到叶展颜面前,二话不说,倒头便拜。
“督主!属下该死!属下该死!”
脑袋磕在地上,砰砰作响。
叶展颜坐在马上,低头看着他们。
没说话。
也没让起来。
三人继续磕。
脑袋都磕破了,血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在地上。
叶展颜还是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看着,看着他们磕。
磕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。
他才慢慢翻身下马。
走到褚岁信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褚岁信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褚岁信。”叶展颜开口,“你是不是活腻了?”
褚岁信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还是官当腻了?”
叶展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:
“如果是,你说一声。”
“明儿指挥使本督就换人。”
褚岁信五体投地,声音都在抖:
“督主息怒!!”
“属下没活够呢!”
“实、实在是……身不由己!”
叶展颜看着他:
“身不由己?”
褚岁信抬起头,额头上的血还在流:
“督主,现在锦衣卫,多被御前司的人插手。”
“很多事情,属下都做不得主……”
叶展颜的眼神一凝。
御前司。
那是长公主的人。
他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转头,看向那两个副指挥使。
那两人趴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面生。
都没见过。
不是锦衣卫的老人。
叶展颜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你们俩。”他说,“抬起头。”
那两人抬起头。
两张陌生的脸,带着惊慌,带着恐惧,还带着一点焦虑。
叶展颜看着他们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冷冷丢出一句:
“拿下。”
钱顺儿一挥手。
几个东厂番子冲上去,把两人按在地上。
“叶大人!叶大人冤枉!”
“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“你、你凭什么抓我们?”
“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叶展颜没理他们。
他看着褚岁信:
“这两个人,什么来历?”
褚岁信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
“是……是御前司安排进来的。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协助属下处理公务。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御前司的人,在我锦衣卫当副指挥使。好大的面子。”
他走到那两人面前,低头看着他们:
“叫什么?”
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:
“叶大人,我们是御前司的人,你不能……”
叶展颜打断他:
“我问你叫什么。”
那人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哆嗦:
“秦、秦明……”
另一个说:
“林、林涛……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秦明,林涛。”
他转身,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
“砍了。”
那两人愣住了。
“叶大人!你不能杀我们!我们是御前司的人!”
“叶大人饶命!饶命!我们是从三品大员,理应有大理寺……”
叶展颜没回头,没搭理。
钱顺儿站在旁边用力一挥手。
其中一人话都没说完,便见刀光闪过。
随之,两颗人头落地。
血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