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展颜想了想: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想让我回去,当面问问冀州的事。”
他看着钱顺儿:
“准备一下,明天启程。”
钱顺儿应了,转身去安排。
叶展颜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。
京城。
太后。
内阁。
长公主。
崔胤。
曹无庸。
还有那些参他的大臣。
都等着他呢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就回去。”
“看看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数日后,京城。
马车在崔府门口停下。
崔嫣然坐在车里,眼睛红肿着,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
叶展颜看着她:
“到了。回去好好歇着。有什么事,派人来找我。”
崔嫣然点点头,下了车。
门口的老管事迎上来,看见她那副模样,眼眶也红了:
“大小姐……”
崔嫣然摆摆手,没让他说下去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。
车帘已经放下了。
马车轱辘转动,往皇宫方向驶去。
慈宁宫。
叶展颜到的时候,太后正在逗孩子。
那个婴儿快半岁了,白白胖胖的,躺在摇篮里,咿咿呀呀地叫。
太后武懿看见叶展颜进来,笑了:
“回来了?”
叶展颜跪下行礼:
“奴才叶展颜,叩见太后。”
武懿满脸笑意的摆摆手:
“起来吧。过来看看孩子。”
叶展颜起身,走到摇篮边,低头看着那个婴儿。
孩子睁着大眼睛看他,突然笑了,伸出手想抓他的脸。
叶展颜也笑了:
“长得好。像太后。”
武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:
“是吧?哀家也觉得像。”
“但鼻子和嘴巴还是有点儿像你……”
说着,她逗了孩子一会儿,让奶娘抱下去。
然后她看着叶展颜:
“冀州的事,哀家都听说了。你没什么想说的?”
叶展颜在她旁边坐下:
“奴才想说的很多。”
“但奴才想先问太后一句……太后想听什么?”
武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:
“哀家想听真话。”
叶展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:
“崔家、王家被灭门,是流民干的。”
“那些流民吃不饱饭,活不下去,就造反了。”
“造反要抢粮,抢粮要找有钱人。”
“崔家和王家是五望七姓之家,不抢他们抢谁?”
武懿听着,没说话。
但眼睛一直盯着他在看。
叶展颜见状也不慌,只是安静的继续说:
“有人说这事是奴才策划的。”
“奴才在山里待了两个月,有当地官员作证,有驿馆的入住记录。”
“奴才要是能一边在山里钻,一边指挥几千人杀人放火,那奴才就不是人,是神仙了。”
听到这里,武懿忍不住笑了:
“你倒是不怕。”
叶展颜也笑了:
“奴才怕什么?奴才又没做亏心事。”
武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才缓缓开口问:
“你真没做?”
叶展颜也看着她:
“太后信奴才,奴才就没做。”
“太后不信奴才,奴才说一万遍也没用。”
武懿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随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:
“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你在山里待了两个月,都干什么了?”
叶展颜眼睛一亮:
“奴才正想跟太后说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石头,递给太后:
“太后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武懿接过来,看了看:
“石炭?”
叶展颜点头:
“对,这也叫煤。”
武懿疑惑的翻来覆去看了看:
“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?”
叶展颜一脸兴奋接话说:
“这东西烧起来,比柴火耐烧,比木炭便宜。而且火力猛,烟少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了下语言:
“并州那边,漫山遍野都是这玩意儿。”
“奴才这两个月,把那些山沟沟都转遍了。”
“底下埋的煤,少说能挖几百年。”
听着这些,武懿当即来了兴趣:
“你是说,这东西能赚钱?”
叶展颜点头,眼神笃定:
“能赚大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