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,你们仗着自己是世家,欺男霸女,横行乡里,草菅人命的账,还没算。”
崔延的脸色变了。
叶展颜继续说:
“本官让人查了查冀州这些年的案子。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……”
“凡是有世家牵扯的案子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”
“打死人的,赔几两银子了事。”
“霸占田产的,送几亩地了事。”
“强抢民女的,给几匹布了事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,语气冷的有些吓人:
“这些账,你们准备怎么平?”
大堂里安静了。
那些代表脸上的笑,终于消失了。
张家的代表站起来,语气有些紧张道:
“叶督主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叶展颜看着他,眼中带着一丝杀意:
“本官的意思是,你们欠朝廷的,不只是钱。”
“还有命!”
张家的代表脸色铁青:
“叶提督!你别欺人太甚!”
“我们张家在冀州几百年,还从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!”
叶展颜笑了,笑的有些轻蔑:
“几百年?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人面前:
“几百年,又如何?”
那人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。
叶展颜转身,走回主位,坐下。
他看着那些人,慢慢开口:
“刚才算的那些,加起来一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假装想了想才说:
“五千万两。”
大堂里瞬间炸了。
“五千万两?!”
“你疯了吧?!”
“这是敲诈!”
“叶展颜!你以为你是谁?!”
叶展颜坐在那儿,任由他们吵。
等他们吵够了,他才开口:
“你们不是都不差钱吗?”
“这五千万两,一家都别想少。”
“一个月内,送到东厂衙门。”
“送不到的……”
他笑了,笑的有些冷酷:
“那就用别的抵!”
崔延的脸都白了。
他指着叶展颜,手都在抖:
“叶展颜!你这是敲诈!是勒索!我要去告你!”
叶展颜看着他:
“告我?去哪儿告?”
“去太后那儿?去陛下那儿?还是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杀意愈发浓烈:
“去你们崔家的祠堂?”
崔延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张家的代表又跳出来:
“叶展颜!你别以为你是个提督就了不起!”
“我们张家在朝中有人!在宫里也有人!你等着!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他站起身:
“不过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挥挥手,语气严肃:
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东厂番子冲进来。
“把这些人都押下去,关进大牢。”
“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放出来。”
那些代表全傻了。
“叶展颜!你敢!”
“你凭什么抓我们?!”
“我们是世家!是五望七姓!”
叶展颜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:
“世家?”
他笑了:
“在本官眼里,你们跟路边那些贩夫走卒,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身后,那些人的喊声越来越远。
当天下午,冀州所有世家都收到了一份告罪书。
告罪书写得很客气:
“冀州诸世家,隐田逃税,横行乡里,本官依法查办。涉案人等,现已收押。诸世家若有意保人,请于十日内携银至真定府衙赎取。逾期不至,本官将依法处置。”
落款是:
“内缮监掌印、东厂督主 叶展颜。”
收到告罪书的世家,全都傻了。
赎取?
五千万两?
谁赎得起?
一时间,冀州城里议论纷纷。
“这个叶展颜,疯了吧?”
“他这是要把冀州的世家全得罪光啊!”
“得罪光又怎样?人家有东厂,有禁军,怕什么?”
“可那些世家也不是好惹的,五望七姓,哪个不是树大根深?”
“等着看吧,这事没完。”
真定府衙的后堂里,叶展颜正坐在窗前喝茶。
随从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问:
“掌印,万一那些世家真不来赎人呢?”
叶展颜放下茶杯:
“不来赎?”
他笑了:
“那就更好办了。”
“人,按律处置。地,按律充公。”
他顿了顿,表情满是戏谑:
“正好,那些地可以用来种棉花。”
话虽然这么说,但叶展颜心中却非常不乐观。
他这看似鲁莽的举动,其实只是一种试探。
他需要先探探这些氏族的底线在哪。
抓几个旁系、喽啰,根本伤不到那几家的元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