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琛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入会申请书，字写得很工整，一笔一划的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吴晓鹏。
吴晓鹏也看着他，脸上带着笑，很平静。
陈琛把那张纸拿起来，看了一遍，又放下。
“你知道互助会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陈琛好奇地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吴晓鹏说，“帮同学，做公益，卖鞋卖手机。”
陈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这个人说话的时候，眼神很稳，不急不躁，像个来做正常业务咨询的。
但陈琛见过他在十三中的事，捅了人，不慌不忙，还能笑着从警局出来。
这种人，放在眼皮底下，比放在外面更危险。
“行。”陈琛把申请书收进抽屉里，“回头我让人审核。你先回去等通知。”
吴晓鹏点点头：“谢谢琛哥。”
他转身，推门出去了。
刘高阳从隔壁办公室跑过来，推开门。
“琛哥，他来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申请入会。”陈琛靠在椅背上，又拿起一个苹果，咬了一口。
刘高阳愣住了：“他？入会？”
陈琛嚼着苹果，没说话。
刘高阳急了。
“琛哥，这人肯定有鬼。你不能让他进来。”
在刘高阳看来，吴晓鹏就是一个定时炸弹，早晚要炸。
陈琛把苹果放下，看着他：“人家申请入会，我们要是拒绝，岂不是违背我们互助会的建会原则？”
互助会的原则是帮助所有弱势群体，杜绝校园霸凌和校园暴力。
刘高阳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但又不放心：“可是……他要是入了会，再想收拾他就不容易了。”
陈琛笑了一下：“他要是老实，就让他待着。他要是搞事，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。我们互助会有自己的规矩，不会让他胡作非为的。”
刘高阳点点头，出去了。
陈琛坐在那儿，盯着抽屉里那张入会申请书。
他把抽屉拉开，又看了一眼。
字写得很工整，但太工整了，像练过的。
他把抽屉关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吴晓鹏回到教室，坐下来。
旁边的女生凑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你刚刚去哪了？”
“去了趟办公室。”吴晓鹏翻开课本，低头看起来。
那个女生还想问，看他已经看书了，就没再说话。
窗外阳光很好，照在课桌上，亮得刺眼。
吴晓鹏把课本立起来，挡住光。
他看着书上的字，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是刚才陈琛看他的眼神，不凶，不狠，就是盯着看，像要把人看穿。
他笑了一下，翻了一页书。
下午第一节课，预备铃响了。
吴晓鹏把课本放好，坐得很端正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题，他拿起笔，在本子上写。
旁边的女生偷偷看了一眼，他写的字很工整，比班上大多数人都写得好。
她收回目光，也低头写起来。
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，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。
吴晓鹏写完一道题，放下笔，看着窗外。
操场上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，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打球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收回目光，继续写下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