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心念微动。
下一刻,那枚深埋于地脉深处、被污秽能量包裹的玉佩,便如同瞬移般,无视了空间与物质的阻隔,凭空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上。
玉佩触手温润,材质非金非玉,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,内部仿佛有氤氲的光影流动。然而,此刻它的表面却蒙着一层灰暗的污垢,内部流动的光影也显得滞涩浑浊,不断有细微的、充满恶意的低语试图从玉佩中钻出,侵入持有者的心神。
秦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。他甚至没有刻意催动妖力,只是握着玉佩,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、浩瀚而纯粹的妖尊气息,便如同炽烈的阳光照射在初雪之上。
“嗤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、仿佛怨魂哀鸣般的声响过后,玉佩表面那层灰暗污垢如同被净化般迅速消融、剥落,内部滞涩的光影重新变得清澈流畅,那些试图钻出的恶意低语如同被掐住了喉咙,瞬间戛然而止,消散于无形。不过眨眼之间,这枚承载了千年重担、几近被污染的家族信物,便恢复了本该有的澄澈本质与清灵之气,在他掌心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微光。
他看也没看,随手一抛,那枚净化后的溯影琉璃佩便化作一道流光,精准地落入昏迷在地的云帆怀中,紧贴着他的心口。玉佩上残留的纯净气息,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,暂时安抚他受创的灵魂,延缓心魔的侵蚀。
最后,秦越的目光再次投向大地深处那团被封印的邪恶核心。彻底解决这心魔需要耗费些手脚,而且可能会引发不小的动静,非此刻良机。但他既然在此,便不容许这污秽之物继续肆无忌惮地逸散力量。
他抬起右脚,看似随意地、轻轻往地面一踏。
一股磅礴无比、凝练如实质的妖力,如同无形的巨柱,顺着他的足底轰然注入地脉!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,强行加固、弥合了那因千年岁月和心魔不断冲击而变得千疮百孔、摇摇欲坠的“血魂封印”根基!
地底深处,那团庞大的邪恶能量核心猛地一滞,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再次狠狠勒紧,其逸散污染地脉、侵蚀云帆灵魂的速度骤然减缓了十倍不止!虽然这加固并非一劳永逸,但足以确保此地封印在未来数百年内,只要不受外力强力破坏,便不会彻底崩解。
做完这一切,秦越不再停留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、但气息已趋于平稳的凌红云,将她往怀中又拢了拢,仿佛抱着世间唯一的珍宝。随即,他一步迈出,身形便如同融入夜色般,自河滩上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昏迷的云帆,以及一片恢复了死寂、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河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