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非听到这里更加不解,但有了上回,没有发声打断。
卫青却话锋一转,对萧非问道:“你可能对清河国情景不甚了解,但你在听丞相急报时有没有发现,他有些话没有写在上面?”
“哦?”萧非不解问道:“是何话?”
卫青语气变得凝重起来:“那就是关于清河王位继承之事。这位清河王,他有一个非常棘手,让在长安的丞相等人和陛下都难以照章办事的问题,那就是他没有后人,也就无人可以继承清河王位!”
“无嗣?”萧非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,接着回想那急报内容,发现确实丞相许昌根本没提这个问题。
“对,无嗣。”卫青肯定的点点头,接着说道:“这才是清河王薨逝最麻烦的地方。广川惠王薨逝,但他有太子有嗣,可以顺利继承广川王位,主持国政和丧事,朝廷只需派人指导、监督、赏赐即可,所以陛下悲伤下就让宗正亲自前往。但清河王情况不同。清河王没有后人,现在国事由国相可以暂时主事。但这王位呢?这可是个麻烦事啊!”
卫青说到这里,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萧非,继续说道:“其实这还不是全部。更麻烦的一点在于......”
卫青竟然在屋内左右看了一眼,仿佛在确认屋内就只有萧非与他二人,才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这位刚刚薨逝的清河王刘乘,和前不久薨逝的广川惠王刘越,他们俩的生母,是同一个人,都是当今王太后的亲妹妹王夫人。虽然他们的生母王夫人早已亡故,但血缘上与王太后、与盖侯王信、武安侯田蚡、周阳侯田胜等王氏田氏外戚是极其亲近的。所以短时间内这两位诸侯王薨逝,后面的影响可不简单。”
萧非听到这里,眼睛微微睁大。不由想道:原来还有这层血缘关系!怪不得田蚡前阵子以探望刘彻的名义赶来甘泉宫,这里面弯弯绕还真多啊!
卫青看着萧非的表情,知道他已经想到了,便接着说道:“如今接连早逝两位诸侯王,而且其中一个还留下了无嗣这个难以处理的烂摊子。于公,陛下需要返回长安审慎处理清河国这个棘手的继承问题;于私,陛下也需要对母族,尤其是对刚刚承受了丧亲之痛的王太后,有所慰藉和表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