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丘寿王解释完自己此行的缘由,目光在萧非和卫青身上转了转,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摆放的钓具,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神色,委婉问道:“不知你二位今日怎么如此得闲,竟有工夫在此悠然垂钓?陛下那里莫非今日无甚要紧之事吗?”
萧非知道吾丘寿王这话的意思是,皇帝在甘泉宫,你们作为近臣,怎么不在身旁侍候,反而跑出来钓鱼了?想了想,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,便语气很是随意的回答道:“陛下早上召集我们晨议,议了会儿政事,又听了听少府汇报长安事。事情议得有些久,陛下也有些乏了,大约一个多时辰前,便让我们都退下歇息了。我们二人见时辰尚早,便过来这清凉之地松散松散筋骨,钓会儿鱼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 吾丘寿王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接略一沉吟,计算了一下时间,然后又问道:“那么依二位看来,陛下此刻应该已经歇息了不短时间了吧?此时陛下那边,应该也没有其他大臣在奏事或伺候着,对吧?”
卫青闻言,“这个嘛。”转头望了望甘泉宫的方向,又回想了一下刘彻最后那疲惫神情,再估摸了一下现在的时间,谨慎地回道:“我等退下时,陛下并未提及另有召见,所以陛下那边,此刻应当没有其他外臣在奏事。而按常理推断,你现在赶到甘泉宫,陛下应该刚刚用过午膳。你若能在这个时间段请安并奏事,时间上......或许倒是合适。”
吾丘寿王得了卫青这个或许合适的判断,脸上顿时露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笑容,对二人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不在此叨扰二位的雅兴了。我得趁此时机,赶紧去甘泉宫给陛下请安,顺便将上林苑的事务禀奏清楚。”接着立刻对二人拱手,“二位,那我就先告辞了!”
萧非立刻抬手虚拦了一下,脸上露出热情好客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,说道:“哎,且慢,且慢!既然在这碰上了,咱们又是老相识,怎能让你空着手就这么走了?这可不符合咱们的交情!这样,我给你拿条鱼,你带回去,找个会做的庖厨拾掇了,也算尝尝我们今日垂钓的成果。我跟你说啊,这甘泉溪鱼,肉质细嫩,可不是长安市肆里那些鱼能比的!”
吾丘寿王见萧非成为列侯还这么热情,又知道萧非性格爽朗,不拘小节。如今这般馈赠是友情的表示,若是推拒反而显得生分。便非但没有推辞,反而眼睛一亮,显得十分开心。立刻笑着应承下来,“哈哈,那敢情好啊!今日我可算是有口福了!多谢,多谢!”
萧非见吾丘寿王如此样子,更是高兴,当即转身,口中说着,“你等着,我给你挑条大的。”便兴冲冲地走了几步去拿自己放在鱼竿旁边的鱼篓。
萧非满怀信心地拎起鱼篓,正想走过来展示一下自己的丰硕战果,不料低头一看,篓中情景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只见鱼篓里,只有两条手指长短的小鱼,除此之外,空空如也!
萧非这才想起,自己根本没钓到什么鱼,又想起了自己刚刚的豪言挑条大的。瞬间有点尴尬。脸腾地一下红了,手里拎着那几乎空荡荡的鱼篓,一时竟不知该放下还是该继续拿着。不过瞬间就有了主意,目光带着求助意味地瞟向了一旁正忍着笑与吾丘寿王闲聊的卫青。
卫青早在萧非放出豪言去拿鱼篓时,就已经预料到萧非会翻船。此刻见萧非望来,那眼神里还满是卫兄,江湖救急!的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