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很严重的病,他回来的第一天,是被人抬进家里的。我当时在他房间里玩,看到他们进来,怕被母亲骂,就躲到了柜子里。”
比卡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压低声音。
“然后我看见那个医生给切科打了一针,切科醒来后,他又拿着一个怀表,在切科面前晃来晃去,还和他说了很多话。”
许清安连忙追问:“说了什么?”
“当时母亲也在,我怕被母亲发现,心里紧张,没有认真去听。”
比安卡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医生说了你的名字。”
许清安下意识握紧双手,不安地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比安卡摇摇头,“不记得了。”
一个念头如晴天霹雳,在许清安脑海里炸开。
催眠术!
如果真如比安卡所说,陆延洲可能是中了催眠术。
她迅速下楼,推开书房的门,刚好看见医生在给陆延洲注射什么。
看见她闯进来,陆延洲厉声呵斥:“出去!”
许清安盯着空空的针管,“我担心你生病了,所以才……”
陆延洲放下衣袖,语气冰冷:“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关心。”
“抱歉。”
许清安退出书房,方才看到的一幕,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。
医生定期来给陆延洲打针,估计是为了让催眠术保持有效。
她返回房间,给马尔斯发去消息,详细说明了自己的发现,并请他帮忙调查那个医生。
从马尔斯的回复中可以看出,他对此事一无所知。
如果陆延洲只是普通的生病,没必要连马尔斯都瞒着。
如果说埃斯特家谁对陆延洲最忠诚,莫过于马尔斯。
连马尔斯都不知道的事,能是什么好事。
许清安想到这些,不由得后背发寒。
埃斯特夫人真是丧心病狂,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催眠操控。
可惜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是装作不知情,静待时机。
否则一旦被埃斯特夫人知道,她估计很难活着离开这里。
要想破局,恐怕只能从陆延洲身上入手。
但现在陆延洲对他十分抗拒,还怀有敌意。
她贸然开口,只会害了自己。
马尔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,让她先不要擅自行动,等他的消息。
许清安一夜辗转反侧,无法入睡,天色将将泛白就起来了。
她独自到花园散步,清晨的露水打湿裙摆。
没过一会,她遇到了同样在散步的陆延洲。
他依旧眉头紧锁,心事重重。
“早呀。”许清安主动打招呼。
想到陆延洲可能是中了催眠术才对她这样,她心里的那点怨恨,变成了心疼。
心疼陆延洲生在这样的家族,连自己的人生都要任人摆布。
同时,她庆幸自己义无反顾地来了这里。
陆延洲的视线掠过她泛青的眼圈,“不要故意靠近我,这样只会引起我的反感。”
许清安没忍住,翻了个白眼。
即使知道他可能不是故意的,听他说的话,还是令人不爽。
“你误会了,我只是来散步。”
陆延洲与她擦肩而过,走出几步又回头。
“你几点的飞机回京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