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亮，白岑就醒了。
应急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照在几个人脸上。
楚乔不在，应该是在外面守夜。
母亲还睡着，呼吸平稳，眉头舒展，难得睡了个安稳觉。
那个老太太则是蜷在角落里，眼睛睁得溜圆，直勾勾盯着天花板，嘴唇还在轻轻动，但没有发出半点声音，神情依旧恍惚涣散，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白岑轻手轻脚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，灰蒙蒙的，一层厚重的白雾笼罩着整片山野，雾汽沾在窗沿上，凝成细小的水珠，透着刺骨的凉意。远处的山峦笼罩在白雾里，轮廓模糊，看不真切。
潇优站在楼外，机械眼扫视着周围。看到白岑出来，他走过来：“昨晚没有动静。那老太太一夜没睡，一直盯着天花板。”
白岑点点头，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老太太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“今天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她。”白岑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她清楚带着老人赶路太过艰难，可丢下又实在不忍心。
潇优点头：“前面有个幸存者聚集点，从地图上看，路况平稳的话，大概半天路程，能赶在正午前到。”
白岑没有再说话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山，风掀起她的衣角，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的路程。
按计划，今天要穿过这片山区，如果顺利的话，天黑前能到下一个补给点。
但昨天的路况告诉她，顺利是不可能的，末世里的路，从来都布满意外。
众人陆续醒来。
林悦第一时间给李文逸检查了伤口，动作轻柔地换上新纱布，生怕弄疼他。
秦枫从水井里打了水，用便携炉子烧开，冒着热气分给大家，暖了暖众人冰冷的手脚。
白岑从空间里拿出干粮，每人一份，都是耐饿的压缩饼和温水。
老太太接过干粮，还是不说话，但比昨天吃得慢了些，小口小口啃着，不像之前那样狼吞虎咽了，像是终于有了几分清醒。
吃完饭，白岑把老太太送到车上，让她继续坐在后排。车子发动，驶出那座破楼，重新接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山路。
走了不到一个小时，潇优忽然开口：“前面不对劲。”
白岑立刻把感知探出去。前方的山路被一堆巨大的石块堵住了，旁边是陡峭的山坡，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“塌方。”楚乔把车停下，皱眉看着前方的路障。
众人下车，走到塌方处查看。
碎石和泥土堆成一座小山，最高的地方有五六米，大大小小的石块交错堆叠，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，连一点缝隙都没留。
石头边缘锋利，棱角硌手，泥土还是湿软的，踩上去微微下陷，显然是昨晚阴雨浸透山体，刚塌下来的。
“能绕过去吗？”白岑问。
秦枫摇头：“绕不了。两边都是山，只有这一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