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岑道了谢,和潇优一起往里走。
村子不大,很快就找到了那户人家。同样是土坯房,但院子收拾得很干净,门口种着几棵枣树。
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到他们,停下动作,眼神警惕。
“你们找谁?”
白岑看着他,那张脸和阿福描述的很像——国字脸,浓眉,眼神锐利。
“刘守义?”
男人没有否认,只是盯着她:“你是谁?”
白岑从怀里拿出那枚从隧道里找到的耳钉,递给他。那是刘家陨石的碎片,阿福说,刘家的人能认出来。
男人接过耳钉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白岑和潇优跟着他走进屋里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妇,抱着一个孩子。
男人让他们坐下,倒了两碗水,然后开口:“你是谁?怎么会有这东西?”
白岑说:“我叫白岑,白家的人。你父亲……是刘家的守墓人吧?”
男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我叫刘建国。我父亲刘守义,是刘家最后一任守墓人。他死的时候,我才五岁。”
白岑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刘家当年被灭,只剩一个幼童,被阿福救走,送到南方。这个刘建国,就是那个孩子。
“你知道你父亲是干什么的吗?”她问。
刘建国摇头:“他死得早,没来得及说。阿福叔后来找过我,告诉了我一些。但我不想知道太多。”
白岑说: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刘建国皱眉:“什么忙?”
白岑把陨石的事、父亲的事、五大家族血脉的事,简单讲了一遍。刘建国听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你要我跟你去激活陨石?”他问。
白岑点头。
刘建国沉默了很久,然后摇头:“我不去。”
白岑心里一沉:“为什么?”
刘建国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:“我父亲死在那些人手里。我母亲也死了。我一个人长大,吃了多少苦,你知道吗?我不想再卷进这些事里。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娶妻生子,把这个家传下去。”
白岑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理解。”
刘建国回头看她,有些意外。
“你不想去,我不勉强。”白岑说,“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,那些陨石,是你们刘家世代守护的东西。你父亲拼死保护它们,不是为了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,是为了让你继承他的使命。”
刘建国攥紧拳头,没有说话。
白岑站起身,把那张耳钉放在桌上:“这个还给你。如果你改变主意,来北边的墓地找我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刘建国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白岑停下脚步。
刘建国转过身,看着她,眼里有泪光:“我父亲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白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他死的时候,守在自己的位置上,没有后退一步。”
刘建国站在那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
白岑没有再等,推门走出去。
潇优跟在后面,两人往村外走去。
走出村子,上了车,潇优问:“就这么走了?”
白岑点点头:“该说的都说了。他来不来,是他的事。”
车子发动,白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村子。
夕阳下,土坯房静静的,炊烟袅袅。
刘建国还站在院子里,一直看着他们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