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家的后人,当年那个孩子,我亲自送去了南方。后来他成家了,在那边落了户,日子过得安稳平淡。这是地址。”
“李家的后人,有一支在外地经商,后来时局动荡去了海外。我打听到他们在M国,但具体在哪,没有更精准的消息。”
白岑把那些地址记下来,又问:“马家呢?”
阿福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马家全灭了。突袭那天,他们守在入口,死战不退,一个都没活下来,满门忠烈。”
白岑沉默。
阿福看着她,又说:“小小姐,你要去找他们?”
白岑点头:“必须找。只有五族血脉齐聚,才能激活源核,才能救我爸,才能了结这桩旧事。”
阿福看着她,眼眶泛红,却笑了:“你跟你爷爷一样倔。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,有白家的风骨。”
白岑握住他的手:“阿福爷爷,谢谢你守了这么多年,守住了爷爷的托付,也守住了最后的希望。”
阿福摆手:“谢什么,这是我该做的。你爷爷托付我的,我一定要做到,死也要守住。”
白岑站起身,把那些地址收好,又问:“刘家和王家的后人,愿意帮忙吗?”
阿福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们隐姓埋名这么多年,就是不想再卷进这些事里,只想过安稳日子。你去求他们,未必肯。”
白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不管肯不肯,我都要去试试。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我也不会放弃。”
阿福点点头,没有再劝。
白岑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:“阿福爷爷,你要不要跟我回墓地?我妈在那里,看到你一定很高兴,你们也能叙叙旧。”
阿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,我跟你们回去。守了这么久,也该去见见老熟人了。”
白岑让阿武帮忙收拾东西,自己和潇优在外面等着。
半个小时后,阿福拎着一个破旧的包袱出来,阿武在旁边扶着,脚步虽缓却稳。
“走吧。”白岑说。
车子驶出山坳,阿福看着窗外的风景,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小姐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白岑回头:“嗯?”
“你爷爷,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,白家的人,永远不会放弃。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要撑下去,守住本心,守住责任。”阿福说。
白岑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朝着墓地的方向。
傍晚时分,他们回到了营地。白岑扶着阿福下车,带他去见母亲。
母亲正坐在床边,听到开门声,抬起头。
看到阿福的那一刻,她愣住了。
“阿福叔。”
阿福老泪纵横,快步走过去,跪在床边:“小姐,我对不起老白,对不起你,没能护住你们,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苦。”
母亲赶紧扶他起来:“阿福叔,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,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”
阿福不肯起,只是哭。母亲也哭了,抱着他,两人哭了很久。
白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有欣慰,有酸涩,更有坚定的使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