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优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
白岑绕过正堂,走进后面的房间,这里应该是守墓人起居的地方。
靠墙是一张木床,床头有一个木柜,柜门半开着。
她走过去,打开柜门,里面放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,还有几个布包。
她把布包拿出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本发黄的笔记本,还有一块折叠起来的布。
白岑把布展开,是一幅手绘的地图,地图上标注着墓地的位置、祭祀台、以及地下各层的入口。
最陨石存放处,非白家血脉不得入。”
她把地图小心折好,收进空间,然后翻开那些笔记本。
第一本封面上写着:“白建国·第三十二年”。
白岑翻开第二页,上面记录着守墓的日常:“今日巡视墓地一圈,无异常。祭祀台香火不断,陨石能量稳定。那几个孩子又来了,偷偷摸陨石玩,被我赶走了。尤其是岑岑,胆子最大,每次都摸那块暗绿色的。”
白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继续往下翻:“有兄弟来报,山外来了陌生人,在打听墓地的事。我让他们多加留意,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那些人又来了,带着仪器,像是在探测什么。我让阿福做好准备,万一出事,他负责带陨石走。”
“今天岑岑又来了,还带了几个同学。我骂了她一顿,让她以后别随便带人来。她委屈地走了,我不知道,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她。”
白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,她擦了一把,继续往下看。
翻到后面,字迹变得潦草起来:“今日大事不好。那些人来了,很多,带着枪。兄弟们拼死抵抗,但挡不住。我让阿福从密道走,带着那块陨石。我自己留下,挡住他们。”
“白家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白建国,守墓三十七年,今日恐怕要辜负先祖所托。但有一块陨石已被阿福带走,希望白家后人有朝一日能找到。”
“若有人看到这本日志,请替我告诉阿福,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。告诉白家的后人,墓地在等他们。”
最后一页,只有一行字,字迹已经有些歪斜:“岑岑,爷爷等不到你长大了。但爷爷相信,你一定会来。”
白岑捧着那本日志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发黄的纸页上。
过了很久,白岑把日志合上,小心地收进空间,她站起身,又看了看这间屋子。
爷爷在这里守了三十七年,最后死在外面那些人手里,可他留下的东西,终于等到了她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从这里能看到谷地深处,那里有成片的建筑遗迹,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宏大。
青石砌成的围墙,飞檐翘角的屋顶,层层叠叠,一直延伸到山脚下,那是五大家族的墓地,葬着三百年来所有守墓的人。
白岑的目光越过那些建筑,落在更远处的一座山丘上,那里有一座石砌的高台,隐隐约约能看见轮廓,是祭祀台,她小时候来过的地方。
“走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两人走出屋子,阳光照下来,有些刺眼,白岑眯着眼睛,看着远处那片建筑群。
那里,才是她该去的地方。
她大步走回去,对杨志说:“继续前进。今晚之前,要赶到墓地。”
队伍重新出发,朝着谷地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