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话。
那些黑衣人没有趁乱偷袭,变异兽也没有再来侵扰。
天刚蒙蒙亮,白岑就起身了,她第一时间去查看伤员的情况。
四十多个受伤的人里,有三个伤势较重。
白岑从空间里拿出更多的药品和绷带,整齐地放在秦枫手边。
李文逸的伤本就不重,只是胳膊上一道浅浅的抓痕,可林悦却非要他躺着休息,不许他乱动。
他躺在简易担架上,看到白岑走过来,立刻咧嘴笑了笑,语气轻快:“白姐,我真没事,就是点皮外伤,早就不疼了,不用一直躺着。”
“老实躺着养伤。”白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李文逸还想争辩几句,却被林悦狠狠瞪了一眼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乖乖闭上了嘴,顺从地躺好。
六点整,队伍准时出发,没有丝毫耽搁。
今天依旧沿着山谷前行,但经历过昨天的遇险,白岑更加谨慎。
队伍缓慢前行,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山谷渐渐开阔起来,行走起来顺畅了许多。
白岑稍稍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 潇优忽然开口。
白岑见前方的山谷拐弯处,有一堆形状不规则的灰褐色的物体,走近一看,竟是一辆坠毁的老式卡车,且至少坠毁二十年了。
驾驶座上躺着两具骸骨,骨头已经变得发黑发黄。
一具骸骨倒在方向盘上,双手依旧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,另一具则蜷缩在驾驶室的角落里,姿态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们穿着老式的勘探工装,和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勘探队队员的穿着一模一样。
白岑正准备离开,却发现那具蜷缩的骸骨的右手上握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。
盒子里只放着一张发黄发脆的黑白照片,还有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。
白岑拿起照片,照片上有五个人,都穿着老式工装,并肩站在一列火车前面,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。
白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个人:左边第二个是她的父亲,而站在最右边的,正是张志明。
她放下照片,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发黄的信纸。
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:
“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,请把它带出去。
我叫张志明,是J省北线勘探队的队员。
我们五个人奉命守在这里,等着救援,但救援一直没有来。
其他人一个一个倒下了,最后只剩我一个。
我也快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