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狗吠,几只土狗从木屋后面冲了出来,朝着他们狂吠不止,眼神凶狠。
紧接着,木屋里走出几个人,手里端着老旧的步枪,枪口直直对准他们,神色警惕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,皮肤黝黑,身材结实,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他们,沉声大喝:“站住!什么人?不许再往前走!”
“我们是过路的,看到这边有炊烟,就过来看看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白岑缓缓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语气平和地说道。
中年汉子上下打量着他们,目光在潇优的机械身体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过路的?这荒山野岭的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哪有什么路可走?我看你们不像好人!”
白岑正要进一步解释,木屋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阿武,让那人走近点,让我看看。”
“好的,福伯。”中年汉子愣了一下,回头看向木屋门口,下意识收起了一点警惕,低声应道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,缓缓走了出来。
老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白岑,在她脸上来回扫视,眼神里充满了探究。
几秒后,他的视线忽然落在白岑脖子上的吊坠上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拐杖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老人身体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,阿武赶紧上前扶住他,生怕他摔倒。
“你脖子上戴的,那是……”老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,顺着脸颊滑落。
白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,心里已然有了答案,语气也柔和了几分。
老人挣脱阿武的搀扶,跌跌撞撞地走到白岑面前,颤抖着伸出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是白家的人!你一定是白家的后人!”
“你是谁?” 白岑轻声问道。
“我是阿福!我是你爷爷的贴身管家,我叫阿福啊!”老人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。
白岑久久说不出话来,许久,才从那张苍老的脸上,看出了一点儿时记忆中的影子。
小时候,确实有一个笑眯眯的老人,会偷偷给她塞糖吃,会抱着她荡秋千,会温柔地叫她小小姐。
“阿福爷爷。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哎!哎!小小姐,你还记得我!我还以为,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白家的人了!你跟你妈年轻时一模一样!”阿福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白岑心里一酸,从怀里掏出那枚在隧道里找到的耳钉,轻轻递到阿福面前。
阿福颤抖着接过耳钉,只看了一眼,眼泪就又涌了出来。
“这是你妈的耳钉啊!当年她被蝰蛇抓走前,托人把这枚耳钉带给我,让我等着,我一等,就是三十年啊!”
他抬头看着白岑,眼里满是期盼和急切,问道:“小小姐,你妈她还活着吗?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活着,她还活着,她一直在等我去救她,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。”白岑用力点头,语气坚定地说。
阿福老泪纵横,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连连说道:
“好,好,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!我等了三十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,终于能给你爷爷和你妈一个交代了!”
阿武和其他几人看着眼前的一幕,纷纷收起了枪,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,也替阿福感到高兴。
白岑看着阿福激动的模样,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