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这样静静地拥抱着。
但紧接着,波风夜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,正愣愣看着这一幕、眼中情绪复杂难辨的宇智波织月。
几乎没有犹豫,波风夜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出,精准地抓住了织月的手腕。
织月有些猝不及防,身体微微一晃,被波风夜的大手轻轻一带,便踉跄着跌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之中。
左边是纲手温热而略带僵硬的身体,右边是波风夜坚实可靠的胸膛,鼻尖萦绕着混合了两人气息的的味道。
织月那张清冷秀美的脸上,瞬间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万花筒不知何时已经褪去,变回普通的黑眸,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地睁大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。
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人左拥右抱,温香软玉在怀,鼻尖萦绕着不同的馨香,耳边是她们细微的呼吸声....
波风夜在这一瞬间,心中确实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过往的一切算计、搏杀、险死还生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些许。
这一切冒险与付出,似乎....确实值得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温馨与旖旎,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。
“混——账——东——西——!!!!”
一声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羞愤的低吼在波风夜耳边轰然炸响。
是纲手。
她刚才短暂的软化与默许,是基于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,是基于对他安危的后怕与释然。
这期间还包含了一丝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、难以对外人言的默契与情愫。
但这绝不代表,她能容忍这个混蛋在大庭广众、众目睽睽之下,把另一个女人也拉进同一个怀抱里!
左拥右抱?
享齐人之福?
当她纲手是什么人?!
尤其是在她先前调查波风夜的踪迹,早已经知晓宇智波织月对波风夜那近乎偏执的忠诚与炽烈情感之后。
这不是公开宣示是什么?!
羞怒瞬间冲垮刚刚的温馨。
轰——!!!
比刚才更加狂暴、更加凝聚、蕴含着湿骨林仙术查克拉的怪力,毫无保留地,自纲手抵在波风夜肩膀的额头处,悍然爆发。
或许是巧合,这一次波风夜的飞行路线和落点,与上一次完全一致。
波风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或卸力的动作,就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自肩头传来。
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石弹,再次化作一道残影。
撞穿同一排营帐,掠过同一道木质围墙。
最终,精准无比地,再次砸进了同一个浅坑里,甚至落点都重叠了大半,溅起的尘土都比上次高了一倍。
整个木叶大营,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纲手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拳头捏得咔吧作响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眼中的羞愤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出来。
宇智波织月还保持着被拉入怀抱的姿势,呆呆地看着波风夜消失的方向。
所有围观的木叶忍者,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他们默默地看着那个熟悉的、烟尘弥漫的“降落点”,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:
这位传说中的、刚刚以神明般手段终结了战争的大人物....
他的个人生活,好像比战争本身还要危险和难以预测?
这仗....真的结束了吗?砂隐那边....还管不管了?
以及....
纲手大人,您下次出手前,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?
我们好先把沿途的物资搬走....
第二日。
波风夜来后,营地里的气氛有些诡异。
波风夜,这位理论上被木叶列为S级叛忍、曾公开处决团藏、掀起轩然大波的通缉犯。
此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、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木叶的战争营地,甚至还被营地最高指挥官连续轰飞了两次。
可诡异的是,整个营地,从普通中忍到上忍队长,竟无一人敢质问、阻拦,甚至无人公开提及他“叛忍”的身份。
偶尔有刚从其他防区调来、不明所以的新人,或是某些性格耿直、恪守规章的忍者,在目睹波风夜时,忍不住低声向同伴嘀咕。
“那人.....不是S级叛忍波风夜吗?我们是不是....”
话音未落,立刻会被旁边的同伴或上级用更加诡异、混合着怜悯、警告和“你找死别拉上我”的眼神狠狠瞪回去。
更有甚者直接捂住他的嘴,拖到角落,压低声音急促地“科普”:
“闭嘴!你看不见那个吗?!”
同伴用眼神示意那尊依旧静静悬浮、如同山岳般俯视着整个战场的“木遁套须佐”巨佛。
“那玩意是木遁吧?木遁外面套的是什么?须佐能乎对吧?
木遁加须佐,千手加宇智波,这组合你告诉我不是木叶的?
这简直是木叶祖坟冒青烟....不,是初代和斑的坟墓一起炸了才能出的终极产物!根正苗红到不能再正了!”
耿直的新人不明所以道:“可可可....他姓波风啊!而且他明明....”
“姓波风怎么了?”同伴恨铁不成钢,狠狠地道。
“他现在说要认火之国大名为干儿子,你信不信大名连夜改姓波风?
姓什么重要吗?力量才重要!睁大你的眼睛看看,砂隐那两个影级之前被像小鸡仔一样被拎走了!
战争被他一句话结束了!
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喘气,没跟砂隐一起被埋进那道天堑里,就得感谢他心情不错,还念着点旧情!
叛忍?那都是过去式了!哪怕三代大人现在要是站在这,你看他敢不敢提‘叛忍’这两个字?”
类似的小范围“思想教育”在营地各处悄然进行着。
渐渐地,所有看向波风夜的目光,敬畏占了绝对主流,剩下的则是好奇、八卦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见证历史滚滚向前的茫然。
而人群中,情绪最为亢奋、几乎达到狂热状态的,莫过于一支特殊的小队。
波风夜当年在木叶警务部任职时,麾下的那几名直属队员。
他们挤在人群最前方,眼睛放光,胸膛挺得老高,仿佛与有荣焉。
“看到了吗?那是我们队长!以前在警务部带我们的!”
一名队员激动地对旁边的人说道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。
“老大这力量....这威势....我就知道!当年在警务部,队长那战术安排,那眼光,就非同一般。”
“没错!你看,老大回来第一站就是咱们西南战线,肯定是念着旧部,先来帮纲手大人和咱们。”
他们的狂热甚至带动了周围一部分原本中立的忍者,使得营地内隐隐形成了一种“波风狂热”的奇特氛围。
波风夜对此恍若未闻。
他径自走到一处相对完好、视野开阔的营帐旁。
她早就观察过,这顶帐篷的女性特征明显,主人应该就是纲手或者织月其中之一。
又找了张简陋但结实的长木椅,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,姿态放松得仿佛真是来度假的。
宇智波织月不知何时去而复返,手中端着一盘洗净的、营地能找出的最新鲜的水果,默默走到长椅旁,跪坐下来。
用纤细的手指捏起一颗剥好的葡萄,小心地递到波风夜嘴边。
波风夜张嘴接住,咀嚼两下,满意地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