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!”苏糖递过一块从侯君佑衣摆撕下来的布料:“擦擦吧,哭得真难看。”
侯君佑哭得鼻涕都出来了,却还在强行挽尊:“我没哭这是酒。”
苏糖点头:“擦擦你的酒吧,都从下巴流到眼睛里了。”
她就是这么贴心小天使。
随后又认真地建议:“要不你下次把酒从头上淋下来呢!”
那样至少哭得不明显。
侯君佑咧嘴哭嚎:“我也想,但是酒洒在眼睛里太辣了。”
他怕疼!
苏糖叹气:“我看你对大殿下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这点痛都忍不住,怎么好意思谈爱情。
侯君佑越听越委屈:“我叫你来是帮我想办法的,你却一直扎我的心。
你说,你是不是也被那个死绿茶收买了,我就知道,你们这些女人都喜欢绿茶。”
那些绿茶就应该被收集起来,集中活埋。
苏糖回忆起顾琛茶言茶语的样子,下意识认同:“的确喜欢。”
谁不喜欢别人为自己耗尽心机的样子。
侯君佑整个人都颓废了:“我现在学也来不及了,虽然都说我会是未来的大驸马,可婚事一日不定下来,大殿下随时都有可能反悔。”
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。
苏糖努力劝慰侯君佑:“你别想太多,就算婚事定下来,她也可能随时反悔。”
小柚子什么时候才能知道,能真正约束别人守约的只有那人自己的良心。
侯君佑哭得更大声:“你就这么劝我吗,你再这么劝下去,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。”
他找糖糖来是陪他同仇敌忾,并不想让糖糖吐槽他。
所以别太过分了!
听说侯君佑要到自己家门口s晴天娃娃,苏糖瞬间正经:“你想怎么做,用不用我帮你干掉他?”
比起安慰人,杀人才是她的专业。
侯君佑吸溜一下鼻子:“听说他后面有家族也有后台,不至于杀人,但咱们可以趁着天黑去套他麻袋。”
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,只是不知道糖糖愿不愿意陪着他一起。
苏糖看着侯君佑,就在侯君佑以为自己说错话时,苏糖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办法!”
凡事都要讲道理,但她的小伙伴就是道理,讲什么都对。
只要小伙伴不喜欢,那她就要对那人赶尽杀绝!
侯君佑冰冷的心瞬间回暖,果然,就算全世界都说他不对,糖糖也会跳出来支持他。
得到支持的侯君佑顿时精神起来:“你套麻袋我拍砖,专门向他脸上打,看他日后还能去勾搭谁。”
苏糖点头:“可以,到时还可以打掉他两颗门牙,不是笑起来好看吗,咱们让他以后再也笑不出来。”
居然敢嘲笑她家小柚子,真以为小柚子娘家没人了吗。
侯君佑的气焰顿长,豪气云天地仰头狂饮:“就这么干了,谁都别想好。”
果然,找糖糖商量是对的,换成别人怎么可能如此陪他胡闹。
苏糖眼馋地看着侯君佑:“酒好喝么?”
小柚子看起来喝得挺过瘾的。
上辈子喝口干净的水都费劲,弄到的酒都用来消毒了,谁能舍得喝上一口。
平日里几个哥哥喝酒时也都会把她打发走,说喝酒伤脑子,不让她靠近。
如今看小柚子喝得这么痛快,她确实眼馋得很。
侯君佑停下喝酒的动作:“你还是别喝了,喝酒伤身,你又没有什么烦心事。”
酒是用来消愁的,糖糖又不发愁。
苏糖顺手拿起一只酒坛:“其实我也挺愁的。”
侯君佑看向苏糖:“你怎么了?”
一边说话,一边将苏糖的酒坛子顺回来,不能喝就是不能喝。
但他有些想不通,糖糖和顾大人不是相处得很好吗,难道顾大人身边也出现了什么绿茶。
不应该啊,谁会这么不要命。
顾大人可是专逮着未婚妻杀,是哪个如此头铁。
苏糖避开侯君佑的阻挡,又顺过啦一只酒坛:“我和顾大人分手了?”
“分手?”侯君佑下意识伸出手看看,手这个东西也能分吗!
苏糖发出一声叹息:“就是我们把话说开了,以后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一边说话一边喝酒,这个时候的度数不高,微微的灼烧感划过喉咙,竟让她异常舒爽。
明明是她提的分手,可她心里也是真的不舒服。
果然,不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花费太多时间,付出得太多,感觉分手特别亏。
侯君佑立刻凑过来:“发生了什么,怎么忽然分开了。”
苏糖抱着酒坛顿顿顿...
她这个身体似乎不胜酒力,一坛酒下肚后,她脸颊微微泛红:“睡过就没意思了,同一个男人不能睡太久,免得以后不容易分手,所以就分开了。”
说到这,苏糖鼓着腮帮子指了指自己胸口:“这里,就是这里,特别不舒服。”
侯君佑的表情相当纠结:“我觉得你多少有点没苦硬吃,喜欢就在一起呗。”
他理解不了糖糖的想法。
苏糖摸过另一只酒坛:“你不懂,我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,要多找几棵树吊一吊。”
若这话是其他女人说出来的,侯君佑一定会鄙夷对方。
但这人是糖糖...
侯君佑沉默片刻,随后提醒:“那你一定要小心,顾琛可不是个好惹的,我怕你没办法脱身。”
换个人,若是敢纠缠不清,那杀了便是。
反正苏糖向来不是个有良心的,但对方是顾琛...
苏糖抱着酒坛又开始顿顿。
不行,她下不去手,还是得想办法躲一躲。
见苏糖喝得玩命,侯君佑立刻阻拦:“糖糖,喝酒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谁知苏糖端着另一只酒坛塞在他手里:“废什么话,今天不醉不归。”
说实话,偶尔这样喝一顿,倒是挺痛快的。
知道自己劝不动,侯君佑只能抱着酒坛慢慢喝着,心里寻思着如何劝阻糖糖。
谁知苏糖嫌弃她喝得太慢,一脸鄙夷地看着他:“喝酒都这么犹犹豫豫,难怪要被外人挤兑走。”
这话直戳侯君佑痛处,他猛地站起来,一条腿踩在凳子上:“喝,咱们今天谁先认输谁是孙子。”
醉仙楼的小二在外面看得膝盖一软。
完了,这两个祖宗平日里不喝酒都做,今日怕不是又要做个大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