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花这么多银子请来的护卫,就是为了让她不至于陷入危险之中。
只有谢芷兰这蠢货才会以为只要买通几个嬷嬷,就能算计她这个谢府真正的掌权人。
谢芷兰招呼来侍卫:“将二小姐带去方公子那边,如果她愿意,你也可以帮她加入进去。
但是记得在结束前将人带回来,快乐下就够了,别连累了谢府的名声。”
父亲和谢家发展得越好,她的生意就会越顺。
养了父亲这么多年,如今终于到了回本的时候,当然要物尽其用。
谢朝露被拖走时一脸怨恨:“谢芷兰,你不得好死。”
谢芷兰笑道:“我就算死,也只会是银子太多痛快死,不像你,穷死。”
随后对侍卫冷哼:“堵住嘴这种事,难道也要我教你们吗?”
她最讨厌同傻子聊天。
谢朝露很快就被拖走,谢芷兰对不远处提高声音:“三年未见,我竟不知你多了偷听的毛病。”
苏皓齐从假山后走出来,对谢芷兰微微颔首:“我本以为你会需要帮忙,没想到你自己就处理妥帖了。”
他竟然忘了,谢芷兰从不是需要别人搭把手的女子。
能如谢芷兰眼的,只有可以合作的伙伴。
谢芷兰莞尔一笑:“三年不见,都说安乐侯府有崛起之势,今日一看果然如此。
我知道的苏二公子,向来谨小慎微,力求面面俱到,可从不会主动向人提供帮助。”
苏皓齐微微一愣,原来他身上的变化这么明显,果然是小四给他的底气。
苏皓齐看着谢朝露被拖走的方向:“当断则断,不受其乱,变质的亲情不算亲情,若不尽早处理,只怕日后会上伤及自身。”
初识之时,他们的处境都很糟糕,但谢芷兰胜在有钱,他胜在有能够托付后背的血脉至亲。
说不上谁的环境更恶劣。
谢芷兰挥挥手,立刻有人搬来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。
谢芷兰率先坐下:“今年刚下来春茶,味道淡,胜在新鲜,要不要尝尝。”
苏皓齐却一脸不赞同:“刚有人在宴会上胡言乱语,你不回去真的合适么?”
谢芷兰的眼神变得温柔:“我的名声对他们来说不重要,我能带给他们的利益才重要。
但我现在只想品一品今年刚下来的新茶,大厅中歌舞正好,我想他们应该不介意我这个主人的暂离。”
赏月,赏茶,赏郎君。
如此快哉之事,怎可以辜负。
苏皓齐索性跟着坐下端起一杯茶轻嗅:“这些年,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吧。”
从看到毅儿他就感觉不对。
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突然,仿佛是刻意要引他们去另一条路上。
若不是谢家克他,那就是有什么非要他去见的人或事。
再让他怀疑的,就是毅儿的长相,以及那个妇人的身份。
那女人自称是商人妇,可行的却是下人的礼数。
说了来日必然回报,却没问他们的姓名和住所。
那完全不是一个商妇见到恩人时该有的反应。
回忆起谢芷兰的行事作风,他有理由怀疑毅儿是他的亲骨肉。
谢芷兰坦坦荡荡地承认下来:“没错,他的确是你儿子。
三年前我发现自己有孕,但身上还有婚约,继母和妹妹对我虎视眈眈,你又不能为我提供庇护。
所以我趁着父亲准备调任,率先赶到江南,平安生下毅儿,并将孩子养在外面。
今日安排着与你见一面,明日就要送她回江南了。”
她和苏皓齐都是同类人,没必要掖着藏着。
她生的孩子,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。
虽然已经有了猜测,可当消息得到验证时,苏皓齐还是红了眼眶:“既然不打算让孩子认我,又为何专门送过来提醒我。”
他们都不傻,自然应该明白他只要见到毅儿一面,就能猜出那是他的儿子。
谢芷兰既然不想让他抢孩子,那必然有一个让谢芷兰不得不将孩子送给他看的理由。
谢芷兰笑着看向苏皓齐:“你我认识的时间不算短,应该知道我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。”
苏皓齐下意识蹙眉:“莫要这么轻视自己。”
“轻视?”谢芷兰发出一声轻笑:“我只是很了解自己!”
她握着茶杯,看着杯中泛起的层层涟漪:“我是商人,商人看中的只有利益。
我的环境你看到了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,说不定哪一天便会着了人家的道。
到时候,我要你以安乐侯府的名义为毅儿撑腰,毅儿名下的资产可以分你一半。”
所以说人不应该有拖累,她如今最放不下的,就是自己的儿子。
苏皓齐下意识开口:“我可以帮你除了你继母和妹妹。”
在他的人生中,能牵扯他心神的,除了自己的家人外,就是面前这个女人。
谢芷兰一言不发的看着苏皓齐,就在苏皓齐以为谢芷兰不高兴时。
谢芷兰忽然伸手抓住苏皓齐的衣领,将人拉到自己面前。
鼻尖相触,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苏皓齐的呼吸渐渐变重。
可谢芷兰的声音很快打碎他所有遐思:“毅儿是我儿子,我一个人的。”
除非她死,否则苏皓齐别想跟她抢孩子。
看出谢芷兰眼中的决绝,苏皓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:“你究竟遇到了什么威胁?”
谢芷兰的状态相当有问题,她似乎很确定她会出事。
谢芷兰近距离凝视苏皓齐这张好看的脸,红唇轻启:“你今晚有空么?”
话落,谢芷兰的嘴唇缓缓向苏皓齐贴去。
不可否认,这男人有让她心动的本钱。
苏皓齐也下意识向谢芷兰靠近,眼见两人就要贴在一起。
苏皓齐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谢芷兰的嘴唇,在谢芷兰疑惑的视线中喊出两个字:“小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