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希望儿子那边莫要与岱钦发生什么冲突,若岱钦敢伤她琛儿,她定会让岱钦走不出大夏。
顾琛将手中长剑戳在地上,支撑自己身体不倒下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岱钦。
他从不觉得自己的武艺天下无敌,但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,从开始就一直逗着他玩。
还不停指出他的破绽,听得他火冒三丈,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见顾琛似乎是真的动怒了,岱钦沉着声音安慰:“练武这种事并非一朝一夕。
你的招式虽然漂亮,但战场上讲究的是一击毙命,花哨的招式不如有力的一拳。”
说罢一拳打向身边的石榴树。
随着咔吧一声,石榴树应声而断。
岱钦眼中写满了得意,他北蛮可不像大夏这些软蛋,他的功夫都是从一次次攻击磨练出来的。
想当初他才八岁,就已经接受了勇士训练,独自去杀一匹狼...
正当岱钦回忆自己骄傲的过往时,耳边忽然传来顾琛的低声咆哮:“你竟然毁了我母亲亲手种的树!”
刚刚被自己打断的树,居然是娉婷亲手种下的。
岱钦的手抖了抖,捂住自己的脸,三两步跳出围墙:“我从没来过。”
只要他这次逃了,之后顾琛说什么他都不会认。
看着岱钦的背影仓皇逃窜而去,顾琛缓缓起身:这个北蛮人貌似心悦他母亲,此事不知母亲是否知晓。
宁国公府
拔掉最后一根针,李玲珑擦掉额角的汗:“再施两次针,他应该就能醒过来,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。”
赵嬷嬷看了眼满头大汗的裴宴礼:“我家三少爷为何出了这么多汗。”
为何,自然是疼的,她施针的位置都是人身上最痛的穴位。
只要足够疼,定然能唤醒这人的潜意识。
若这都唤不醒的话,那只能说明裴宴礼没救了。
可话却不能这么说,李玲珑微微思忖了下:“自然是治疗有效果,不信你看!”
说罢准确的戳向裴宴礼脚底的一处穴位,裴宴礼的大脚指瞬间勾了勾。
赵嬷嬷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:“三少爷,三少爷,你是不是醒了,你快睁眼看看老奴啊!”
没想到这丫头竟真是个有本事的,那么多大夫都没让三少爷动一动,偏这丫头做到了,当真是老天开眼。
李玲珑嫌弃的看了赵嬷嬷一眼,这不过就是神经受到刺激的正常反应,真是个无知的老太婆。
赵嬷嬷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:“你一定要治好我家三少爷。”
李玲珑这一手倒是让她看到了希望。
听出赵嬷嬷声音中的迫切,李玲珑淡淡回了句:“别忘了你家夫人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说到条件,赵嬷嬷立刻想到李玲珑那个,让夫人达成她一个心愿的条件。
她脸色微微变了变,从激动变成了鄙夷:“老奴不妨提醒姑娘一句,莫要生出那不该有的心思。
依照姑娘的身份,顶多做个贵妾,连平妻都做不得,千万莫要惦记那个不属于姑娘的位置。”
三少爷前途无量,李玲珑撑死就是小官家的姑娘,又是不入流的医者,整天对着无数外男的身体,谁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来。
若李玲珑当真安分,也不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扭断手指。
这次来宁国公府,无疑是仗着学了些皮毛本事,便打算攀高枝了。
说到底也怪他们宁国公府的门槛太高,这才让一些小妖精心心念念的惦记...
“贵妾?”李玲珑下意识重复赵嬷嬷的话,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。
疯了吧,她不过就是想结个善缘,为自己找个靠山,怎么就变成妾了。
她想要的,是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平安活下去的底气,不是变成一个任人拿捏,可随意买卖的妾。
见到李玲珑笑了,赵嬷嬷露出鄙夷的神色:“既然有了这个心思,那便好好伺候三少爷,否则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李玲珑干笑两声,正准备反驳,就听赵嬷嬷吩咐:“你好好伺候三少爷,我去跟夫人复命了。”
李玲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对着赵嬷嬷的背影竖起中指。
这都是什么牌子的臭煞笔,信不信这人她不救了。
赵嬷嬷进屋时,魏氏正在戴假发:“宴礼的情况如何。”
她新寻的姨娘们已经进府,卖身契都在她手里掐着,就等这些贱人生孩子了。
赵嬷嬷兴奋的将情况说清,魏氏露出满意的笑:“你去盯着她,一旦宴礼醒过来,就寻个理由将人送回李家。”
一个作风不良的医女,哪来的脸要她一个承诺。
听闻李家的家风极严,李玲珑在宁国公府小住又被送走的消息一旦传出去,想必李大人很乐意将这个女儿处置掉。
赵嬷嬷脸上的笑容变成错愕,同时还带着一点不可置信:“夫人,那李姑娘的医术真的很神奇...”
魏氏只一个眼神,就打断了赵嬷嬷未出口的话:“会治病的大夫有的是。
但敢跟本夫人要人情的,最好一个都没有,毕竟本夫人可不愿意欠一个大夫的。”
对于不识相的人,自然要第一时间处理掉。
赵嬷嬷应诺一声,看来这李玲珑进府之时,就已经注定了她必死的结局。
所以说,这人啊,还是安分些好。
不过李玲珑既然能说清楚她身上的病,自然也能治疗她的病,她得尽快给自己要个方子才行。
李玲珑还不知道自己只要治好裴宴礼,就会立刻被送回李家。
此时的她正认真的研究裴宴礼的治疗方案。
一边下方子,一边时不时给裴宴礼号脉,她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方子。
旁边伺候的丫鬟,死死盯着李玲珑的动作,似乎生怕李玲珑兽性大发,忽然扑向裴宴礼...
感觉有些无趣,李玲珑在心里翻个白眼。
那裴夫人一看就是浑身心眼的人,估计一肚子花花肠子。
单是为了不想有这样的婆婆,她都不可能凑合到裴宴礼身边,更别说做妾。
不行,绝对不行,哪怕裴宴礼那玩意儿镶金镶钻都不行。
恍惚间,李玲珑脑海中忽然呈现一张憨厚的脸。
这让李玲珑忍不住唾弃自己,如今最重要的是给自己找靠山,她这脑袋里,究竟都在想什么啊!
另一边,苏糖睡到一半就听到有人敲窗,那声音没完没了的敲,苏糖猛的坐起:“还有完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