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予并没有回过神来,依然固执的捂着顾时宴的手腕止不住的哭。
顾时宴伸手将迟予抱进怀里哄“乖,没事了。”
迟予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,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流泪。
自己惹哭的自己哄。
顾时宴将迟予抱起来,用老方法似的晃着。
迟予太累了,哭着哭着睡着了。
顾时宴给人披了个毯子,也没将人放在床上。
抱着人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迟予迷迷糊糊摸到顾时宴的手腕,一阵冰凉,给人给吓醒了,睁着猫似的眼睛“我们是死了吗?”
“瞎说什么?”顾时宴低眼看了眼迟予,向沙发边走,站的太久腿有些僵硬,顾时宴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。
一手抱着迟予,一手拿起迟予的杯子,给人接了热水,喂给人喝。
“继续睡吧,我抱着。”顾时宴轻声说,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温柔。
迟予在黑夜里,摸了摸顾时宴的手腕,没有伤口。
“你能把我藏起来吗?”迟予突然出声,嘟嘟囔囔道:“谁都找不到的地方,我想歇一下。”
顾时宴看着迟予,他知道,这个世界对他家小孩太刻薄,抑郁缠得他喘不过气,活着对他而言,已经是煎熬,连片刻轻松都难得。
可让他看着小孩去死吗?他做不到。
凭什么要他的小孩去死,不可能。
顾时宴语气温柔“真的很累吗?”
老六在顾时宴识海中瑟瑟发抖。
迟予没有感觉受到危险的来源,有些犹豫的点头。
“好。”顾时宴捂住迟予的眼睛“睡吧。”
说完,迟予就陷入了昏睡当中。
老六憋不住了,跑了出来“老大,你要干什么?”
顾时宴没理他,迟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看着顾时宴。
仔细看,迟予的眼神失了焦,双手垂落两边,根本没有醒。
顾时宴微微上挑的狐狸眼,勾魂摄魄。
此刻睫羽一垂再抬,眼底骤然翻涌开暗赤色的红光,像淬了魂火,又像浸了梦雾。 瞳仁深处,红光缓缓流转、漫开,原本清浅的眸色被彻底染成妖异的绯红,光晕极淡,却直透魂魄。
老六着急死了“老大,你不能这样,你不能对太子殿下使用魂梦锁。”
魂梦锁老六略有耳闻,它不似影梦术只是一个基础的,给人造一场真实的梦。而是能解离人格,或者塑造一个人格。
它可以让你立马死,可以让你生不如死,也可让你在极度快乐中死。
“滚。”顾时宴狭长,危险的眼神扫过来。
老六打了个寒颤,嗖一下,跑了。
第二天,迟予迷迷糊糊醒来笑宴莹莹,与顾时宴打招呼“啊宴,早。”
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,继续睡了。
顾时宴看着这许久没有见到的一幕,愣神。
他亲手为迟予塑出了另一副全新的人格。
干净,明亮,没有伤痛,没有郁期,生来就该快乐。
他会闹小脾气,会撒娇。
“啊宴,能不能再吃一个?”
顾时宴给他最后一个,他会在开心时仰起头,主动凑过来吻他的唇角,眼尾弯得像只温顺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