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,又没知道。”老六突然想起他最开始明明是想问那个小狐狸,怎么现在赶着去给老大干活了?
老六百思不得其解。
顾时宴轻轻握着迟予的手腕,看着那枚魂戒。
是什么呢?
其实他也不清楚,或许是戒灵,但拥有他一丝魂魄以及吸收了他的心头血之后还算是戒灵吗?他不知道。
而且这枚魂戒已经与小孩绑定,是小孩温养了他,所以严格来说或许是他和太子殿下的“孩子”?
顾时宴想到这,脸色有些奇怪。
连日裹着小孩的沉郁,终于悄悄退了一点点。
不再整日陷在麻木里,会愿意坐在落地窗前晒会儿太阳,阳光落在身上时,指尖会微微蜷起,像小猫在试着接住那点暖意。
看向我时,会伸手要抱。目光对上时,也不再慌忙移开,只是安静看着,眼底的空洞淡了,多了几分浅淡的依赖。
心底依旧不算明朗,却不再被无尽的倦怠吞噬,只是一点点,慢慢往光亮的方向靠近。
已经很好了,小孩已经很努力了,顾时宴想着。
躁期喜欢的钉,郁期看着却是心疼。
“疼吗?”迟予看着钉洞,伸手轻碰,鼻尖微红。
好像这具漂亮的身体因为他残缺了,某渐黯淡。
“不疼,我很喜欢,它很漂亮。”顾时宴附身在迟予耳边,委婉的说:“它带给我很多乐趣。”
迟予思绪有些缓慢,后知后觉的才知道顾时宴在说些什么?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目光落在顾时宴的唇上,神色有些委屈。
鼻尖的红润还没有消下去,看着顾时宴有些可怜,像在某些时候受不住的神色,偏偏还不知道拒绝自己。
“要亲一下吗?”顾时宴点点自己的唇,一点点舌尖伸出,舌钉若隐若现,似引诱。
迟予也不负所望,抬腰亲上去。
顾时宴却在这时候往后昂了昂,只不过这动作太微小了,迟予根本没发现,不由自主的追上去。
一个向后一个向前,两唇相交。
是一个人没怎么动,另一个就已经追了上去。
唇齿相覆的瞬间,暖意先裹住彼此,下一秒两枚舌钉相撞。
不是轻响,是钝而沉的一磕,金属的微凉撞在温热软肉上,震得两人同时顿了顿。
顾时宴扣着迟予后颈的手骤然收紧,力道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,吻得更深。
“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了吗?”顾时宴用实际情况告诉迟予他喜欢死了。
迟予大脑有些愉快,主动送来。
顾时宴一双极勾人的狐狸眼,眼尾微微上挑,本是凌厉又艳气的模样,此刻却泛起红色,每一次动作都在诉说着满心的欢喜与眷恋。
迟予平复不了呼吸。
他世界本是一片发灰的静,感官都钝得麻木。直到唇瓣相贴的刹那,像是有电流猛地击穿了沉滞的神经。
亲吻的暖意漫开时,多巴胺不受控制地往上涌,冲破了层层叠叠的低落与倦怠。大脑皮层里那片死寂的寰宇,骤然炸开细碎的光,原本混沌空茫的思绪,被这一点亲密撑得发亮。
不是激烈的狂喜,是沉寂太久后,终于抓住的一丝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