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浪思考良久才道:“母亲,咱们府邸已是鼎盛至极,娶个门第低些的儿媳也无妨,兴许皇上还会觉着咱们低调务实。”
大长公主笑道:“你们就是太谨慎,这才哪儿到哪儿,我还要给小孙子争个爵位呢。”
章知颜跟柳浪对视一眼。
柳浪劝道:“母亲,现在这位新皇也是个防范世家权臣之人,咱们府邸已是世袭恒国公府,您又是皇族最有威望的公主。咱们万万不能功高震主,荣华富贵已到极致,何必再弄一个爵位。再者,咱们柳家的另一个爵位不是我的养父荣国公吗?”
大长公主笑道:“荣国公确实是你的养父,但他跟你亲爹已是隔了两辈的堂兄弟,只能算同宗,荣国公的爵位自有他的儿孙、兄弟传承,跟咱们这一柳府没干系。你不必管了,亭舟日后会继承你的爵位,亭昱这孩子,我也得替他谋个好前程才是。”
见婆母坚持,章知颜也不敢说什么。
待他们四人合计完柳亭舟的终身大事之后,便各自回自己院子歇息去。
如今大长公主和大驸马柳叙并没有插手任何朝堂大事,非常有信用,让皇上十分放心,大长公主让整个西羌归顺大楚的功劳,皇上也真心佩服,承诺再过十年,便让西边的两位王爷,周木达和周怀叙回京,在大长公主膝下敬孝。
“母亲实在是要的太多了。”柳浪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“咱们常担忧昱儿日后该做什么,文官还是武将,这下好了,婆母要替他谋划,你别担心,婆母自有主张。”章知颜乐得清闲。
当初西羌全部归顺大楚朝,那一部分国土统称为陇西,西边的威胁再也没有了,金木达、金怀叙两位王爷被赐周姓,皇上还另外加封大长公主为忠义仁孝镇国大长公主,赐封地、宅子等。
若是再向皇上讨个恩典,大长公主完全有这个面子。
柳浪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觉着太过惹眼了。”
“安心吧。”章知颜靠着柳浪的肩膀,“你可以当成是为了补偿公爹,他坐轮椅这些年,在苗疆坚持不降,回来也不要爵位。”
就凭借大长公主和柳叙的功劳,新皇也愿意给柳家恩典。
外院书房墙角,柳亭昱和柳芙藏在两颗树后。
“二哥,咱们走吧,若是大哥知晓咱们偷窥他的行踪,又该罚咱们了。”柳芙伸手拍了个蚊子,“这里蚊虫又多,我要走了。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,若大哥真有嫂嫂了,日后也不会管咱俩了。”
“二哥,你怎么知道大哥出府的?”
“我原本到大哥屋里借两本书,他身边的丫头说他又睡了,我马上就知道丫头扯谎。他下午都睡过晚膳时辰了,才用过晚膳不是练武就是读书,怎么可能又睡。既然丫头扯谎,肯定是大哥不在屋里。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柳亭昱眨眨眼,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柳芙只能闭嘴,继续等着。
直到月亮都隐入云层,夜里暗得不见五指,柳芙想一走了之,果见院墙上有人影,还不止一两个。
正是柳亭舟和他身边的四个暗卫,五个人的身影都高瘦,动作利索。他们本来都走了,忽然又回过头来。
“哎哟。”柳亭昱被其中一名暗卫抓出来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