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林十三一人做事一人当……”
说罢,我并未继续停留,背着身子朝着他摆了摆手,步伐坚定的朝着混元观大殿的方向走去。
望着我渐渐离去的背影,晏尘封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,双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似乎这个决定对于他而言,很难。
不多时,我便只身走到了混元观的大殿之外,停下了脚步。
在进殿之前,我还不忘回身瞥了一眼身后的方向,不出意外,并没有发现晏尘封的身影。
显然对于我的这些疯言疯语,依旧难以让晏尘封信服。
其实我也能理解,毕竟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,若不是亲身经历的话,怕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“也罢,不管怎样这混元轮回镜我都要定了。”
就在我深吸一口气,一只脚即将迈入大殿前的门槛时,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心中一动,停下了脚步,并没有回头。
不用想也知道,一定是晏尘封赶了上来,显然他已经说服了自己。
不多时,晏尘封的身形便出现在了我的身侧,微微喘着气与我并肩而立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犹豫不决。
我侧过头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调侃道:“你怎么又来了?你就不怕等下老观主敲你脑壳么?”
晏尘封咬了咬嘴唇,似乎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,主动迎上了我的目光。
“敲就敲吧!反正也不是敲我自己一个人,真要是死了,黄泉路上大家也有个伴,不至于太过孤单。”
说到这里晏尘封顿了顿声,他看着我的眼睛,淡淡的说道:“我信你……”
听到这三个字,我忍不住朝着晏尘封歪了歪头,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那你恐怕要失望了,我赌我们两个都不会死。”
说罢,我不再犹豫,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殿的石阶跨步而上。
晏尘封看着我坚定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,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,低声喃喃道:“有意思……生也好,死也罢,我就陪你赌一把。”
晏尘封的双眸中带着几分释然,便紧紧跟了上来,与我并肩朝着大殿内走去。
铛铛铛!
就在我一只脚刚刚迈入大殿门槛的瞬间,忽然一阵清脆的铜磬声自殿内传来,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犹如电流般窜入我的耳朵。
听到这铜磬声的瞬间,我瞬时小腿一软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整个人身形一个踉跄,险些身体失去了平衡,险些摔个狗吃屎出去。
好在晏尘封眼疾手快,反应极快,在我即将摔倒的瞬间,一把伸出手,稳稳地搀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用力将我拉了回来,这才让我没有当众摔个狼狈不堪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晏尘封扶住我之后,眼神中有些担忧,连忙关切地问道。
我喉咙用力吞咽了一下,压下心中的不适感,连忙朝着晏尘封摆了摆手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没事,没事……就是这该死的铜磬声,听得我都有些心理阴影了。”
说着我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老观主举着戒尺敲脑壳的惨烈画面,浑身不由打了个寒颤、
我嘴上说着不怕,可真当再次来到这大殿之中,听到这熟悉的铜磬声,整颗心还是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,手心渗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说罢,我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感,挣开晏尘封的手臂,挺直腰板朝着殿内大步而入。
进入大殿之后,我抬眼望去只见老观主正手持铜锤,静静地站在供台前,一旁的铜磬正吱呦吱呦的晃个不停。
看来是我多想了,这次的铜磬声应该是下课时敲的。
老观主看起来一切如常,并也没有“变身”的征兆,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当老观主看到我和晏尘封一起回来时,那双深邃的老眸深处,依稀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精芒。
就在这时,一道阴阳怪气的讥讽声,从大殿的一侧传了过来,正是之前被我暴揍了一顿的大师兄。
他看着我和晏尘封,脸上满是嘲讽之色,尖酸刻薄的摇了摇头
“呦,两位少爷还知道回来啊!
这拉个屎去这么久,早课都已经结束了,你们这时间卡的还真准啊!
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听到他这阴阳怪气的话,我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毫不客气地回怼道:“我们俩去拉多久,关你屁事啊!
咋的没让你吃上热乎的,你心疼啊?”
“你……”大师兄被我怼得一时语塞,瞬时面色一黑,脸上的嘲讽之色瞬间被怒意取代。
只见其面红耳赤的伸出手指,刚准备发作之时,一道刺耳的铜磬声再次传来,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
大师兄听到铜磬声后,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伸出去的手指也瞬时缩了回去。
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触怒了老观主
老观主没有理会大师兄的反应,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朝着我和晏尘封扫了一眼,看得人一阵毛骨悚然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老观主并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便准备离开大殿,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。
他的脚步十分急促,好似想要急于离开这里。
可还不等他走出几步,我猛站了出来,朝着背过身子的老观主唤道。
“观主,请留步,弟子有一事相求。”
我明显感觉到老观主似乎深吸了一口气,沉凝两秒后,才漠然的吐出两个字来。
“何事?”
老观主的声音如深潭之水般冰彻入骨,一时间好似整个大殿都为之凝固,安静的令人有些难以适从。
晏尘封使劲攥了攥指关节,朝着我身边靠了靠,明显看起来有些紧张。
我眉梢轻轻挑动,死死地盯着老观主的背影,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弟子斗胆,想借混元轮回境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