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别冲动。”宋芝分析着,“娘娘杀了端妃,皇上必然会怪罪,救不了世芍小姐的命不说,还让宫里多少人顺了意。娘娘若听奴婢之言,若是端妃实在不愿意给,娘娘可用子嗣利诱。那这件事,将会有很大的概率能成。”
“子嗣,你是什么意思?端妃早已不能生,就算能生,她那副残破的身子,怕是活不到足月生产之日!”华妃不解。
宋芝答道:“不是端妃自己生,是娘娘送给端妃一个,比如说,温宜公主。”
华妃去延庆殿的时候,只带了宋芝、周宁海并四个抬轿辇的太监。
敲响延庆殿的门,半晌,方见吉祥来开门。
吉祥一见门口是华妃,惴惴不安,立时跪地求道:“华妃娘娘,我们娘娘喝了药已经睡下了,还请华妃娘娘改日再来吧。”
华妃道:“放心,今日本宫是来跟你们娘娘好好说话的。”
吉祥阻拦不住,先行跑进殿内给端妃报信:“娘娘,不好啦,华妃娘娘过来了。”
端妃倚坐在床上,正在看《金刚经》,听闻华妃来临,她淡定地放下书,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。
跨门而入的华妃并没有像往日一般气势汹汹,这让端妃微微生疑。
华妃没有什么要跟端妃寒暄客套的,开门见山:“端妃,齐家祖传的治疗内伤的秘药,给本宫一份。你放心,本宫不会白拿你的药,今后会让内务府按份例给你送东西,你要是缺什么,也可以派人到翊坤宫讨要。”
“讨要?”端妃讥笑一声,歪着身子虚弱地说,“本宫,没什么想要问你华妃讨要的东西。若有,你也给不了。只是没想到,你也有向我讨要东西的时候。是在西北的年大将军吗,只是年大将军刚立了战功,怎么短短时间就到了用我齐家秘药的地步?”
齐家是将门世家,端妃曾祖父那一辈,曾经得了游方神医的指点,配置了一方专治战场上内外重伤的灵药。只是后来其中一味药材绝迹,再无制新药的可能。
端妃最后一次见父亲,是父亲出征前。那日,齐将军带走了一半的祖传秘药,剩下的一半留给端妃保存,嘱咐她等自己凯旋归来。
可是,端妃再也没机会再见父亲一面。齐将军陷入埋伏,身中数十箭,待救援赶到时,早已失血过多而亡。
端妃时常会想,是否让父亲带走所有的秘药,受伤时尽数吞下,或许父亲还有一线生机。
华妃皱起的眉头在看到书信的那一刻就没舒展过,她回答端妃:“是世芍。”
年世芍,是一个端妃在王府时曾多次听到过的名字。
年世芍到王府看望华妃时,华妃还专门领着蹦蹦跳跳的她到端妃院里玩。
只是世芍,是她华妃的妹妹。
端妃摇摇头:“本宫这里已经没有齐家的秘药了,劝你早日另寻他法。”
“不可能!”华妃大声喊道。
她想要上前掐住端妃的脖子,逼问她秘药的下落。
可是看见端妃眼中的毫不在意毫不畏惧,她突然怕了。
华妃收住脚步,泪水盈满眼眶:“你也是见过世芍的,她那么机灵,那么有活力。我教七岁的她学骑马,没到半个时辰她就能策马奔驰了。她这样的姑娘,不应该早早地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啊!”
好久好久,端妃没有见过这般失态的华妃了,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。
还是在王府的时候,华妃因为小性儿跟皇上置气,皇上冷了华妃四五日,华妃受不住便跑到她院中哭诉。
一边哭,一边说皇上的不是,又一边检讨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