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十,殿选前十日。
翊坤宫高大巍峨,殿顶的金黄琉璃瓦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宋芝守在华妃寝床外,合欢红色的柔光纱帐映衬着华妃婀娜的背影。
三天前,现代打工人宋芝在得知自己被升职加薪的当晚,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中头顶,自此消失在了二十一世纪。
再度睁眼,宋芝看着头上独特的米老鼠发髻,发现自己穿成了翊坤宫大宫女-颂芝!
初时的慌乱过后,宋芝慢慢冷静下来:能在甄嬛传里续上命,总好过一命呜呼直接去了阴曹地府。
现代古代一样是工作,不过是换了个单位、换了领导嘛!
更何况,如今她预知未来走向,只要能保住华妃屹立不倒,她这个大宫女的日子会是非常滋润的。
床上的华妃翻了下身,撑手坐了起来。宋芝随即收回心神,进入工作状态。
“娘娘起床!”
一时间,端着茶水、漱盂、水盆、巾帕的小宫女鱼贯而入,伺候华妃洗漱。
华妃年世兰慵懒地坐在紫檀木嵌丝雕花妆台前,宋芝用白玉梳整理着她满头乌黑的秀发。
悠悠青丝下,美人肤若凝脂,黛眉朱唇,正在闭目凝神。
“娘娘,刚才景仁宫派人来,说皇后娘娘叫您过去一趟。”宋芝轻声提醒。
华妃抬眼看了看窗外的阳光,面露不悦:“有什么事早上请安的时候不能说,偏生这么大的日头下叫本宫过去,摆明是故意折腾本宫。”
不像颂芝一般附和主子,宋芝劝解道:“娘娘别气,这外面日头虽看着大,但立秋以后凉爽下来,在荫凉的地方并不燥热。一会让小太监为娘娘擎上伞,保管晒不到娘娘。”
“奴婢猜,许是上午黄规全把体元殿收拾好,来跟娘娘报过。皇后那边也得到消息,为了这件事情找娘娘呢。”
分析着时间线,宋芝猜测,今日皇后宫中,准备好了牡丹卷和福子等着华妃。
皇上点名让华妃操办选秀事宜,是看重华妃,但此举却让皇后在后宫中丢了脸面。
现下皇后大中午叫华妃去景仁宫问话,是想给华妃下马威,彰显中宫权力,顺便安插福子给华妃添堵。
宋芝一边温声劝慰着华妃,平稳她的心绪,一边想着该怎样应对皇后的来招。
她手上不停,熟练地绾好发髻,为华妃戴上她最爱的点翠旗头。
这顶凤凰点翠旗头,正中凤凰口衔水滴大珍珠在额前装饰,侧面蝴蝶别致大方,珍珠、金饰和点翠花朵错落有致。
只怕在整个大清,也找不出第二顶这般华贵逼人的旗头了。
华妃看着镜中美人很是满意,命人叫来辇轿,准备前往景仁宫。
“娘娘,不如带上些咱们小厨房新制的蛋黄月饼吧,给皇后尝尝鲜。”
临出宫前,宋芝向华妃这般建议。
蛋黄月饼是宋芝穿来第二天特意对华妃等人说起的新式制法,是御膳房没有的方子。
尽管宋芝有颂芝全部的记忆,但行为习惯不可能一模一样。尤其是她要开始变得聪明,为华妃谋划,总要想个由头。
宋芝思来想去,决定拿梦境说事。她对华妃说,梦中遇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吃月饼。
白胡子老头见了她,说看她有眼缘,告诉了她蛋黄月饼的做法,还送了她一句诗。
此诗为:“春风未赋真颜色,安得薄梅不逢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