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朝阳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,笑道:“怎么说呢,比我们这里热闹一些,物资也丰富得多,但那边穷人的日子也不好过,住在寮屋里,就是那种铁皮搭建的房子,吃着最便宜的食物。那边是市场经济,一切都由市场说得算,一步走错,亏得可都是自己的钱。”
李副厂长附和道:“确实,现在我们国家还比较困难,计划经济虽然有些弊病,但也能集中力量办大事,等国家经济好转了,可能会有一些灵活的政策吧。不过这个也说不准,谁知道上面是咋想的呢。”
陈朝阳没想到李副厂长还有这样的见识,这在这个年代可是不多见的,难怪这家伙改革开放之初就下海经商了,这固然有他是三种人,不被重用的原因,但这家伙脑瓜确实转得快,如果真用对了地方,不见得不会成为一方之雄。
这样想着,陈朝阳试探道:“李大爷,现在国内局势复杂,每个厂子的形势也不容乐观。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做了轧钢厂的一把手,准备怎么做?”
李副厂长骤然一惊,看了一眼陈朝阳,沉默了半晌,小心地说道:“能怎么办?跟着中央的方针走呗。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,朝阳,你问大爷这个问题,莫非是有了什么消息?”
陈朝阳笑道:“李大爷,我有时实在想不明白,就像以前的反右反左,现在有些人已经平反了,还重新做到了领导岗位,这还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不知道将来这种事会不会再次发生?李大爷,如果你真做了一把手,有些事可做可不做的,就不要把事做绝,毕竟都是同志,不是敌人。这是我的一点浅见,如果说得不对,您也不要介意。”
李副厂长悚然而惊:这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?现在也没听说有什么运动啊,难道是这小子听到了什么风声?这小子的话说得够大胆的,不过还是为了自己好。这小子提醒得对,一旦厂长倒台了,按自己以往的做法,非得给他好看不可。但人家未必没有起复的机会,再次掌权了,那自己可就坐蜡了。
这样想着,他笑道:“嗯,我知道了。先不说我能不能当一把手,即便有那么一天,李大爷也不会得意忘形,咱们厂子的任务只要还是生产,为祖国的建设事业添砖加瓦嘛。”
陈朝阳笑了,知道自己的意思,李副厂长完全明白了,他也只能说到这里,至于将来怎么样,他也只能希望事情向好的一面发展,避免悲剧上演。
李副厂长又问了他在港岛的日常,陈朝阳挑能说的说了,李副厂长听到陈朝阳竟然在港岛举办了新年歌会,演唱的还都是自己创作的歌曲,他笑道:“朝阳,不得不说,你小子真是个才子,即便到了港岛,照样能引起轰动,可惜那些歌曲不能在内地传唱,我估计也是极其出色的作品。”
陈朝阳笑道:“李大爷,说起别的我可能还要谦虚几句,说起作曲,我自问还有点东西。那些歌曲大多都是描写些情情爱爱的,确实不适合在国内传播,其中还有很多英文歌曲,就更不适合国内了。”
李副厂长惊讶地问道:“你啥时候学的英文?水平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