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歌曲也到了尾声,艾米利亚满脸通红,弯着腰唱道:...I t give anyore...尾音消散的刹那,录音棚落针可闻。后来的高明红着眼眶带头鼓掌,门外围观的员工纷纷抹眼泪。艾米利亚透过朦胧泪眼望向陈朝阳,一时间茫然失措。
抱歉。她慌忙转身擦拭眼泪,这歌词让我想起...一位故人。
陈朝阳递来手帕,声音温和得像冬日的暖阳:真正的告别,是带着祝福继续前行。若她在天有灵,定希望你活得灿烂。
这句话击碎了艾米利亚最后的心理防线。她失控地扑进陈朝阳怀中,积压数月的悲痛决堤而出。在哽咽间,她忽然闻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墨水味,与简常用的雪松香水截然不同,却同样令人安心。
费劲走到众人面前,将艾米利亚的情况,跟高明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。高明听说自己师傅又收了徒弟,还是个洋婆子,都有些惊讶。但想想艾米利亚的演唱,他们也就理解了。至少刚才的演唱,是他们现在还不具备的水准,《Without You》的演唱难度极大,横跨了五组八度的音域,现在这样的歌曲就是给了他们,也是驾驭不了的。
费劲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轻声解围道:好了好了,大家都在呢,你们也不怕别人的风言风语?艾米利亚,感情充沛是好事,但登台时要收放自如。他朝门口张望的员工们挥手,都散了吧,让艾米利亚平复下情绪。
艾米利亚不好意思地从陈朝阳的怀里挣脱出来,对陈朝阳腼腆地一笑,擦了把眼泪,说道:“实在是师傅的歌,太有力量了,触动了我一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……都怪师傅写得太好了,不过以后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,不会在演出时失态的。”
当人群散去,艾米利亚在洗手间用冷水拍脸时,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,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弧度。她想起简常说的:杀手最怕动真情。如今她不仅动了情,还险些为情迷失复仇的初心。更讽刺的是,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青年,很可能就是杀害挚爱的凶手。
再观察一段时间。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泪水。
艾米利亚回到试音室时,里面正流淌着《Pretty Boy》的旋律,伊丽莎白指尖轻抚琴键,将少女怀春的情愫演绎得恰到好处。当她唱到我的英俊少年时,眼角眉梢都带着蜜糖般的甜意,几个即兴加入的转音更显灵巧,听得陈朝阳和费劲,连连点头。
祁德尊爵士望着女儿,眼中满是慈爱。他转头看向身旁专注聆听的陈朝阳,忽然觉得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与女儿站在一起时,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。
他忽然想起一事,等伊丽莎白一曲唱罢,爵士轻拍陈朝阳的肩膀,说道陈,有件事得提醒你。最近有个塑料原料商在四处兜售低价期货,虽然有折扣,但要求全额预付。我不知道他跟你有没有业务往来你千万不要上当,这里面似乎有猫腻,我怕这人会携款潜逃。”
他压低声音,接着说道:这人不仅嗜赌,还伪造了怡和洋行的仓单担保,向银行贷款。汇丰银行现在正借此向我施压,想逼我出让码头仓库的股权。